短短一句话，像利刃一样划开空气。

夏以诺猛地停下脚步，望着江亦寒，眼里的痛苦瞬间爆发：「那如果最後真的只剩我们两个呢？你会怎麽选？」

江亦寒怔住，呼x1微微颤抖。

「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他压低声音回答。

「这不是答案！」夏以诺声音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必须在我和你之间二选一，你会选谁！」

江亦寒x口猛地收紧，心里那个最深的恐惧被迫摊开。他想说「我会选你」，可那些话在喉咙里打结，变成令人窒息的沉默。

夏以诺盯着他，片刻後苦笑：「果然啊……这就是审判团最期待的回声。」

——

那夜，夏以诺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耳边响起一阵低沉的声音，不属於江亦寒，而是来自梦里的舞台：

「你看，他无法回答。因为在他心里，信任和Ai，终究抵不过规则。」

「你终究会孤身站在聚光灯下。」

夏以诺闭上眼，呼x1颤抖。可心底最深的恐惧，已经被这回声彻底点燃。

翌日清晨，城市的广播系统被彻底接管。

【倒数开始：六小时後，全城第二场互相指名将启动。】

【指名次数最多者，必须在现场公开选择一人，并将其推向审判台。】

街道上，一片静默。人们脸sE苍白，眼神游移，谁也不敢与谁对视。因为每一次对视，都像是一种潜在的「点名」。

——

江亦寒与夏以诺坐在旅馆的窗边，窗外的天空灰暗压抑。

夏以诺手里攥着一张纸，上头写着昨晚更新的榜单。他的名字已经攀升至「62」，江亦寒则是「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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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夏以诺语气低沉，「不管我们做什麽，他们都会想方设法，把我们推到台前。」

江亦寒沉默了很久，终於开口：「所以我们必须先找到审判团的中继点。这整个系统像是庞大的演算法网路，但它一定需要一个核心节点。只要摧毁它，这场游戏就会崩溃。」

「可是在它崩溃之前呢？」夏以诺抬起头，眼神灼烈，「如果到时候真的要我指名……我不想选别人。更不想选你。」

江亦寒喉咙微微收紧，却只吐出四个字：「我不会让你选。」

夏以诺想笑，却笑不出来。他忽然意识到，正是这样的话语，才让人更加绝望——因为这代表江亦寒心里也承认，那一天终究可能会到来。

——

时间一分一秒b近，城市像是被按下Si亡的倒数。

第二场指名公审的地点，这次被选在一个废弃的演唱会场馆。

巨大的圆顶内，萤幕环绕，观众席早已坐满被迫而来的市民。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支电子装置，萤幕显示着「指名倒数00:59:52」。

舞台中央的投影亮起，那病态的主持人声音再度响彻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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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我亲Ai的审判者们！」

「在上一场中，你们已经学会了如何推倒身边的人。今晚，我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把这种残忍推向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