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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零三(3)(1/2)

黎悦过去之前,已经听说两位同事吃了闭门羹。他在刑讯室前,重新系了领带,整理好衣着,看上去更加严肃、不近人情。

牢狱般厚实的门缓缓被推开,沈昱辰正用手撑着tou,百无聊赖地发呆。闻声,他懒懒地撩起眼pi,目光看向门後灰sE的shen影。

目光相chu2,沈昱辰突然呼x1一滞——

shen褐sE的瞳孔,在Y暗中如微弱星点。眼角附近的痣,小小的不显眼,却莫名占据沈昱辰的视线,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沈昱辰想不起来,那份记忆像是被什麽人偷走,被尘封了起来。

黎悦没注意到他的反应有什麽异样,看都没看他一眼,迳自坐了下来。

「一零零三。」

清冷的声线打断沈昱辰的思绪,他生理上感觉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睡觉,前世的zhongzhong仍不断在脑海里浮现,他shenx1一口气,勉强提起JiNg神。

黎悦点了gen菸,将打火机轻扔在桌面,终於看向沈昱辰,说:「cH0U菸吗?」

菸这zhong东西很特别,总能让陌生的人们放松戒备,也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上瘾。

「不用。」沈昱辰笑了笑,「chang官,我正好戒菸。」

黎悦指尖夹着菸,沈昱辰瞥见时不自觉皱起眉,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彷佛对菸味十分反感,看起来不像是cH0U过菸的人。

黎悦看着他,视线停顿几秒,然後将菸熄灭了。

「这里是中继站,你会在这里是因为你已经Si了。」黎悦懒得周旋和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过往重复的每一次,他都是以同样的方式告知亡者。他见过,有些人彷佛早已预料自己的Si期,有些人悲痛yu绝,有些人gen本不在乎,还有些人当场崩溃发疯。

关於Si亡,每个人都想拥有自己面对它的姿态,那是乘载着自己一生堆叠的模样。

然而沈昱辰只是很安静,像是无动於衷,眼神却无法藏住一个人所有的心思。梨悦看得出来,他并不想Si。

「我的同事忘记告诉你,这里的亡者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亡意味着,「沈昱辰」已经从人间、灵间除去名讳,尽guan人间仍然有好几个沈昱辰,有着各自的生活chu1境,经历截然不同的人生,苦痛,喜乐。

但都不是他。

沈昱辰并不悲伤,反而轻轻笑了起来。他将桌面上重新印好的纸拿起来,几个小时前刚被撕碎过一张。这次他仔细读过一遍,目光最终定在签名的位置。

那里以标楷方正的字T印着:「编号____,保证不再犯下同样的过错,日後谨遵中继站规范,并将弥补遗憾视为首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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