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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零三(3)(2/2)

像扮家家酒一样,可笑荒诞。

「我说过,一零零三。」黎悦的声线有些不稳,却不明显,「你在这里没有名字。」

正因如此,中继站禁止亡者拥有名字,除了初来时需要资料登记,其余工作人员也规定不能知亡者生前的姓名。一分为了维持秩序,担心人间的纠缠会难以休止,藉由名字不断地回;另一分,则是避免g扰亡者们寻找化解遗憾的方法。

梨悦已经站了起来,他规矩地将椅靠拢,转就走,不再给对方窥探的机会。

名字往往是刻在人心里的,它能够唤起那些将要被遗忘的记忆,把人与回忆相连。想起一个人的名字,便足以g起内心潜藏的情绪,或Ai或恨,或缘分,或纠葛。

笔杆与桌面相碰,发清脆的声响。

「你不想签也行。」梨悦压下心绪,冷酷地说:「我们也只好秉公理。」他咬住最後一个字,像是怕沈昱辰听不清楚。

让生前的一切化为无形,离开时才能不带走什麽。

「是啊,」梨悦叹气,「就这麽没意义。」

「为了区别这里的亡者和工作人员,所以我们得用名字,但也不是生前原本的名字。」

黎悦低一看,纸张上签着「沈昱辰」三个字,字迹相当嚣张,不仔细看还看不来这是个人名。

然而沈昱辰专注地看着他,没回话。

沈昱辰没再找碴,拿起笔乾脆地在纸张上签名,黎悦不由得一愣。

梨悦觉到对方冒犯的视线,垂在侧的手不自觉握拳,他微微仰起下颔,面上依旧平静。

纸上名字犹如敲醒人心的钟,黎悦看着笔走龙蛇的字迹,突然觉一阵心悸,他反常地将纸翻面盖住,换得沈昱辰不解地看向他。

房间的日光灯年久失修,闪了几下後,突然不亮了,刑讯室顿时陷一片昏暗。

「我不能有名字,你呢,黎长官。」沈昱辰刻意拖长尾音,像是在控诉这机制的不公平,他说话时,视线一直没从纸上移开。

「沈昱辰。」梨悦的嗓音有些低哑,定地没有移开目光。

两个人丝毫未动,在一片漆黑中彼此对视,呼x1皆放得很轻,都想看那GU熟悉之从何而来。

「嗯。」沈昱辰笑了下,注意到梨悦微微皱起的眉,他的视线沿着那廓一路向下,奇怪的是,似乎在黑暗中他才更将梨悦的脸看清楚。

黎悦的x前挂着一小块金属名牌,名字上刻着「仿生」,是他目前主要协助的门。

「有什麽意义?」沈昱辰轻蔑地笑,将纸推回到黎悦面前,「签了以後,能保证我会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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