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仍不是几页游记便能说清的。」

冷晏宸轻轻颔首。

「知道自己不懂，便已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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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窗边，书房外的树影映在青石地上。

冷晏宸忽然问：「你父亲从前可曾教你议论朝政？」

顾锦安心中微紧。

「父亲从不让嫔妾妄议朝政。」

她如实回答。

「只是偶尔教导我们，读书不能只记字句，也要明白其中道理。」

冷晏宸看着她。

「你倒分得清楚。」

顾锦安轻声道：「嫔妾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这句话让冷晏宸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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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顾相之女，也是宫中的贵人。

即便只是谈论书籍，也得时时顾及分寸。

「朕今日只是与你谈书。」

冷晏宸缓声道。

「不必事事都如此紧张。」

顾锦安抬头。

她望见皇帝神情平和，终於轻轻一笑。

「那嫔妾便放心了。」

冷晏宸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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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来还会怕朕？」

「自然会。」

顾锦安答得坦然。

「陛下是天子，嫔妾怎会不怕？」

「那你上回还敢说朕不够听承曜说话？」

顾锦安一怔，耳根微热。

「嫔妾当时……」

「朕没有怪你。」

冷晏宸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笑意。

「只是觉得，你有时胆子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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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安低头，终於也笑了。

回到听雨轩时，林若蘅正坐在廊下等她。

「你又借书去了？」

「嗯。」

「又遇见陛下了？」

顾锦安脚步一顿。

林若蘅见她神情，立刻睁大眼睛。

「还真遇见了？」

顾锦安无奈。

「只是碰巧。」

林若蘅笑着摇头。

「你这碰巧，倒比旁人刻意求见还多。」

顾锦安没有接话，只将新借的书放上桌案。

林若蘅见她不愿多谈，便也不再追问。

她指向窗边的兰草。

「你瞧，我今日可是特意来告诉你，我那盆兰草终於长出新叶了！」

顾锦安眼睛一亮。

「当真？」

「自然是真的！」

林若蘅笑得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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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也算会养花的人了。」

顾锦安忍不住笑了。

「不过才长出一片叶子。」

「一片也是叶子！」

两人笑声传出窗外，惊起枝头几只小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