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笑着告诉他：「殿下，陛下吩咐了，往後课业结束，您可以歇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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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猛地抬头。

「真的？」

「自然是真的。」

「母妃也答应了？」

「贵妃娘娘已经吩咐照办。」

冷承曜望着桌上的书，忽然不知道该说什麽。

过了片刻，他才轻声问：「那我今日可以去院里吗？」

「可以。」

男孩立刻放下书册。

他走到门边，又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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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一页没有读完。」

宫人笑道：「殿下可以明日再读。」

冷承曜想了想，终於点头。

他走进庭院，仰头望着树梢。

海棠花间，恰好停着一只小雀。

冷承曜没有靠得太近，只安静站在树下。

那鸟儿歪着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振翅飞起。

男孩仰头望着牠飞远，嘴角渐渐扬起。

傍晚，冷承曜来到听雨轩。

顾锦安见他进门，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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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今日怎麽来了？」

冷承曜行礼後，眼睛亮亮的。

「顾娘娘，父皇准许儿臣每日歇息一会儿了。」

顾锦安闻言，替他高兴。

「那很好。」

「儿臣今日还看见一只小雀。」

「可是从前救下的那只？」

冷承曜摇头。

「不知道。」

他想了想，又笑道：「不过牠飞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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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安望着他。

「那便很好。」

冷承曜坐下，忽然问：「顾娘娘，您说，父皇是不是很疼儿臣？」

顾锦安微微一怔。

随即温声答道：「陛下愿意听殿下说话，也愿意替殿下着想，自然是疼惜您的。」

冷承曜低下头，嘴角带着笑。

「儿臣也觉得。」

夜色渐深。

冷承曜离开後，顾锦安站在廊下，望着庭院里的花木。

青禾轻声道：「小主，大皇子今日看起来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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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顾锦安微笑。

「不过是多了一点歇息的时候，便能让他这样欢喜。」

青禾想了想。

「孩子原本就容易满足。」

顾锦安没有立即回答。

她想起冷承曜今日问起父皇是否疼爱自己时，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

有些孩子不是不懂父母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