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华gong的ting院里，几枝海棠正开得繁盛。

冷承曜站在廊下，望着枝tou停留的小雀，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那鸟儿生得小巧，羽mao灰褐，偶尔低tou啄理翅膀，模样十分自在。

他想起父皇准许自己在功课之外适当休息，心里便生出一点欢喜。

「殿下，该去向贵妃娘娘请安了。」

shen旁gong人轻声提醒。

冷承曜点tou，最後看了那只小雀一眼，才转shen往正殿走去。

萧贵妃正在翻看gong人呈上的衣料。

见儿子进来，她放下手中的绸缎。

「今日的功课如何？」

冷承曜恭敬行礼。

「回母妃，先生教的文章已经读过了。」

「可曾背熟？」

「背熟了大半。」

萧贵妃眉心微蹙。

「大半？」

冷承曜垂下眼。

「还有几句不太明白，儿臣想等先生再讲解。」

萧贵妃望着他。

「从前你总能将文章背熟，怎麽如今反倒慢了？」

男孩握jin衣袖。

「儿臣想先弄明白意思。」

「背熟了，自然能慢慢理解。」

萧贵妃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是皇chang子，先生对你的要求本就不同，不能凡事都与旁人相比。」

冷承曜低tou应是。

他本想说，父皇也认为读书不该只求背诵。

可话到了嘴边，终究没有说出口。

萧贵妃见他沉默，便问：「还有事？」

冷承曜迟疑片刻。

「母妃，儿臣今日可否早些歇息？」

萧贵妃微微一怔。

「为何？」

「儿臣想去院里走走。」

「院里有什麽好看的？」

「有鸟儿。」

萧贵妃的神情淡了几分。

「又是鸟？」

冷承曜不敢抬tou。

「儿臣只是想看看。」

「承曜。」

萧贵妃放缓声音。

「母妃不是不许你玩，只是你如今正是该用功的年纪。等将来学有所成，自然有的是时候赏花看鸟。」

冷承曜听着，心里却生出一个疑问。

若chang大以後仍有许多事情要zuo，那时真的就能自由自在地看鸟了吗？

他没有问。

只轻声答dao：「儿臣明白。」

回到书房，冷承曜没有立即坐下。

他走到窗边，望着ting院里的海棠。

方才那只小雀已经飞走了。

gong人端来茶水，见他神情低落，便问：「殿下，可是累了？」

冷承曜点tou。

「有一点。」

「那便先歇歇吧。」

男孩望向书案。

「可是母妃让我将文章背完。」

gong人沉默片刻。

「殿下若手腕酸了，先喝盏茶也无妨。」

冷承曜坐下，双手捧着茶盏。

过了许久，他忽然问：「你说，母妃是不是不喜欢鸟？」

gong人一怔。

「nu才不敢揣测娘娘心意。」

「可是我喜欢。」

男孩声音很轻。

「我只是想看一会儿。」

gong人望着他，心中不忍，却也不知如何回答。

冷承曜低下tou。

「算了。」

他将茶盏放下，重新翻开书册。

听雨轩里，顾锦安正在替窗前的兰草修去枯叶。

青禾见她拿着小剪子，连忙dao：「小主，让nu婢来吧。」

「不必，只修这一片。」

顾锦安小心剪下枯黄的叶尖。

青禾看着盆中nen绿的新芽，笑dao：「这花如今倒越养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