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一怔。

「只是承曜如今有些话，宁愿对旁人说，也不肯告诉本。」

「原就该守着分寸。」

她停了停。

待顾锦安离开，萧贵妃才将茶盏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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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萧贵妃重新抬。

「那往後殿下若再来，咱们是不是得小心些？」

「殿下问过，若有文章读不明白，是否便是不够聪明。」

顾锦安坐下，接过秋雁奉上的茶。

「嫔妾谨记娘娘吩咐。」

萧贵妃看着他。

「本费尽心思替他安排前程，他却只惦记着鸟。」

顾锦安回到听雨轩时，青禾连忙迎上来。

「顾贵人。」

青禾想了想。

萧贵妃没有挽留，只命人送她去。

「没有。」

萧贵妃看了她一会儿，终於。

「他竟问过这样的话？」

「殿下若来，仍照常招待。只是他的功课与教养，自有陛下、娘娘和先生安排，我们不宜多言。」

顾锦安轻轻。

青禾应下。

只是她太盼着孩成才，反而忘了问他是否疲倦。

旁女轻声问：「娘娘，您觉得顾贵人如何？」

她望向桌上的书册。

顾锦安起行礼。

萧贵妃垂看着茶盏。

「是。」

「坐吧，不必如此拘谨。」

「有一，先生说可以再慢慢琢磨。

茶饮过半，顾锦安便起告退。

从前母妃多半只问他背熟没有，很少这样问。

「嫔妾在。」

「果然是为了大皇？」

她语气平静。

「嫔妾告诉殿下，学问原就需要慢慢积累，不懂之可以请教先生。」

「殿下近来常往咱们这里走动，娘娘为生母，自然会留意。」

或许这位母亲并非全然不懂儿的心思。

她从不知，承曜会担心自己不够聪明。

「可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本并非怕她对承曜不好。」

冷承曜微微一怔。

她想起萧贵妃听闻承曜担心自己不够聪明时，那一瞬间的沉默。

萧贵妃听罢，淡淡笑：「德妃向来，你若能养好，倒也是件雅事。」

「儿臣参见母妃。」

她以为自己只要替他安排好一切，他便能顺利长大。

可原来，那孩也有不敢轻易说的疑问。

「今日的文章可读懂了？」

在她中，儿向来聪慧，也足够用功。

女不敢接话。

「小主，贵妃娘娘可有为难您？」

萧贵妃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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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曜喜与你说话，本并非不许。」

顾锦安顺着话题谈了几句，提及德妃送来的兰草。

萧贵妃轻轻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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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娘娘可以放心了？」

顾锦安没有留意她的变化，只继续：

「读书心得？」

萧贵妃望向窗外。

她命人添茶，又说起中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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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

萧贵妃沉默片刻。

承华里，冷承曜完成课业後，照例前往正殿请安。

殿内安静下来。

「只是他毕竟是皇长，往後若再去听雨轩，还望你提醒他，不可荒废功课。」

「只是问了几句大皇的事。」

「回母妃，读懂了。」

此後两人没有再提冷承曜。

萧贵妃神情一凝。

「说过他救下的小雀，也谈过几句读书心得。」

顾锦安没有再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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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重新拿起茶谱，却许久没有翻页。

「倒是个知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