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华gong的ting院里，海棠花落了一地。

冷承曜站在廊下，望着gong人将花ban扫入竹篮，忽然想起顾锦安曾说过，花落之後，枝tou才有地方chang出新叶。

他仰tou看了看。

果然，花枝间已冒出细小的绿芽。

「殿下，该去向贵妃娘娘请安了。」

冷承曜收回目光，整理衣袖。

「走吧。」

正殿里，萧贵妃正在看新送来的衣料。

见儿子进门，她放下手中的绸缎。

「今日先生教了什麽？」

冷承曜恭敬行礼。

「回母妃，教了两篇史书。」

「可曾读懂？」

「大半懂了。」

萧贵妃看着他，没有像往常那般立刻追问背诵的情形。

「还有不懂的地方？」

「有一句，儿臣想再问先生。」

「那便明日问清楚。」

冷承曜微微一怔。

「母妃不让儿臣今日背熟吗？」

萧贵妃端起茶盏。

「既然尚未读懂，急着背又有何用？」

男孩抬起tou，眼里浮现惊喜。

「儿臣遵命。」

萧贵妃看见他的神情，心中微微一动。

原来不过少cui促一句，便能让他这般高兴。

用过茶後，冷承曜没有立即离开。

他站在原chu1，手指轻轻攥着衣袖。

萧贵妃察觉了。

「还有事？」

「母妃……」

男孩迟疑片刻。

「儿臣今日可否在院里多待一会儿？」

「想zuo什麽？」

「看看鸟，也看看花。」

萧贵妃望着他。

「你倒越来越喜欢这些了。」

冷承曜低下tou。

「儿臣只是觉得，院里的花很好看。」

萧贵妃原想说，赏花不必日日去。

可话到了嘴边，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问过儿子，是否觉得母妃太严厉。

那时他没有回答。

她沉默片刻。

「功课zuo完了？」

「zuo完了。」

「那便去吧。」

冷承曜猛地抬tou。

「真的？」

「本gong何时说话不算数？」

男孩连忙行礼。

「多谢母妃！」

他转shen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

萧贵妃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冷承曜来到ting院，没有立刻去寻鸟。

他先走到海棠树下，仔细看着枝tou的新芽。

shen旁gong人见他神情认真，笑着问：「殿下在看什麽？」

「看叶子。」

「叶子有什麽稀奇？」

冷承曜指向枝tou。

「前些日子这里还全是花，如今花落了，叶子却chang出来了。」

gong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确实如此。」

冷承曜想了想。

「是不是所有花都会这样？」

「nu才不懂花木。」

gong人笑dao。

「殿下若想知dao，改日可以问问照料花圃的人。」

冷承曜点tou。

他没有因得不到答案而失望，反倒将这个问题记在心里。

从前遇见不懂的事，他总担心自己问得太多。

如今他渐渐觉得，不明白也没有关系。

只要愿意问，总能慢慢知dao。

听雨轩里，顾锦安正在读书。

青禾将一碟梅子酥放在桌上，笑dao：「小主，林常在方才遣人来说，今日要来与您下棋。」

顾锦安抬起tou。

「她上回不是说，再也不与我下了？」

「林常在说，这回定能赢您。」

顾锦安忍不住笑了。

「那我倒要好好等着。」

话音刚落，林若蘅便走进来。

「锦安，我可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