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安坦然承认。

「朕知。」

「她起初太过勤快，日日浇，险些将兰草养坏。」

「能说自己真正的想法，总要有几分安心才行。」

她知，皇帝愿意承认这一，已十分难得。

「自然有。」

冷晏宸看着她略显谨慎的神情，角浮起淡淡笑意。

皇帝语气平缓。

顾锦安忍不住笑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如今开始，也不晚。」

「是。」

冷晏宸收回目光。

「养也有勤快不得的时候？」

「承曜如今敢向朕说些心里话了。」

冷晏宸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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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晏宸沿着石径往前走了几步。

冷晏宸望着她。

「你说，那会不会是承曜救过的鸟？」

「若蘅如今养得也好。」

「那是殿下信任陛下。」

冷晏宸挑眉。

冷晏宸循声望去，只见一只灰褐小雀停在枝，正低整理羽。

冷晏宸停下脚步，望向亭外新长的草木。

「若心里不安，便容易只说旁人想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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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垂首。

她轻声。

「德妃送的？」

「你倒这样肯定？」

小雀忽然振翅，飞过枝，转便不见了。

顾锦安没有急着安。

「多了，便容易受损。若总怕它缺，反而照顾不好。」

「後来嫔妾才明白，有些喜，不一定非得握在手里。」

「从前朕问他读书如何，他总只答背熟了多少。」

「嫔妾只是说。」

「朕从前确实少听他说话。」

冷晏宸听她话中的笑意。

「不知？」

冷晏宸望着她。

「那你会如何回答？」

「嫔妾只是觉得，父之情原就不是一日能亲近的。」

两人安静望了一会儿。

原来顾锦安所珍惜的理，与那孩心中的善意，竟有几分相似。

冷晏宸轻轻。

「後来母亲让嫔妾每日去看，等自然落下，再挑喜的带回屋里。」

「鸟儿

「你这话，倒像是在说旁的事。」

「倒是个好法。」

福安见皇帝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安静候在後。

顾锦安认真。

「只要愿意慢慢相，总能比从前多懂彼此一些。」

孩明明舍不得，仍愿意让牠飞走。

亭外传来鸟鸣。

顾锦安微怔，随即垂首。

「如今却会说哪篇文章有趣，哪一步棋想再试试。」

「回陛下，已经长了新叶。」

她轻声。

「你那盆兰草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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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安跟在稍後的位置。

「嫔妾认不来。」

「朕也认不。」

顾锦安微微一笑。

那句话并不，却让他想起承曜放走小雀时的模样。

「先前不好？」

两人行至一亭前。

「你倒很会宽人。」

「嫔妾不知。」

「承曜若在，定会看得兴。」

「正是。」

顾锦安安静听着。

顾锦安笑：「殿下或许还会问，牠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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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不太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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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常在那盆呢？」

冷晏宸沉默片刻。

顾锦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冷晏宸望着她，没有立即说话。

冷晏宸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