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去哪里，嫔妾如何能知？」

她笑意浅浅。

「若殿下问起，嫔妾便告诉他不知道。」

冷晏宸忍不住笑了。

「朕还以为你总能答得出来。」

「陛下太高看嫔妾了。」

顾锦安垂眸。

「不懂的事，原也不必装作明白。」

冷晏宸望着她，眼中的笑意渐深。

回程时，冷晏宸忽然提起她借阅的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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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风物记》可读完了？」

「尚未。」

「读到哪里？」

「北地风俗。」

顾锦安想了想。

「书中写冬日严寒，寻常百姓要备足柴炭，才能安稳过冬。」

冷晏宸轻轻点头。

「那一带冬日确实难熬。」

「嫔妾读时便想，书里几句寒冷，对当地百姓而言，却是年年都要经历的日子。」

冷晏宸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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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读风物，倒不只看山川景色。」

「山川自然好看。」

顾锦安轻声答道。

「只是有人居住的地方，便不只有风景。」

冷晏宸没有立即接话。

他想起案上那些关於民生的奏摺。

书中短短几行，於朝堂之上，或许便是需要反覆商议的难题。

他忽然觉得，与顾锦安谈书，确实是一件颇有意思的事。

她不懂朝政，也从不试图议论政务。

却总能从书页里，看见那些容易被忽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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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岔路口，顾锦安停下脚步。

「陛下，嫔妾该回听雨轩了。」

冷晏宸点头。

「去吧。」

顾锦安屈膝告退。

走出几步，身後忽然传来皇帝的声音。

「顾贵人。」

她回身。

「陛下还有吩咐？」

冷晏宸看了看青禾手中的竹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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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若要夹在书里，记得先晾乾。」

顾锦安微微一怔。

随即忍不住笑了。

「嫔妾记住了。」

冷晏宸也淡淡一笑，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听雨轩，青禾将竹篮放在桌上。

「小主，陛下竟还记得提醒您晾花瓣。」

顾锦安取出几片完整的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