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记住了。」

「怎麽又提棋谱？」

「送去吧。」

「若有缺页，也一并登记。」

「如今知，也得有自己的时候。」

「青禾说你要还书，我便猜你一定会再借一本。」

她拿起笔，在另备的纸上记下几个疑问。

顾锦安微怔。

「我自然会读。」

她想，从前自己读书，多半只是喜其中的故事与景。

只是每读过一页，心里便多了一理解。

「若遇见不明白的地方，可先记下。」

听雨轩的灯下，顾锦安翻开《江南郡志》。

「婢听说，顾贵人借的书从未逾期，归还时也收拾得妥当。」

冷晏宸看了她一，也没有追问。

皇帝放下茶盏。

「贵妃近日陪他的时候，也比从前多了些。」

「不是你说，要读完後赢我？」

意外。

顾锦安笑：「那你的棋谱读完了？」

顾锦安将纸条夹在书页旁，目光落在那片乾燥的海棠上。

她皱起眉。

她没有再说旁的。

林若蘅坐下，理直气壮：「只是养兰草也要费心，哪能事事兼顾？」

「朕若知，便替你解答。」

顾锦安笑着应下。

「那是自然。」

「我还是喜看些轻松的。」

顾锦安忽然想起冷晏宸说过，书里的江南未必与亲所见相同。

「母能多些相，自然很好。」

而她与冷晏宸之间，也在一次次寻常的谈书里，慢慢多了几分可以坦然说话的熟悉。

如今却渐渐学会，去想那些文字背後真正生活着的人。

「那嫔妾先谢过陛下。」

回到听雨轩，林若蘅恰好过来。

书中写得平实，没有游记里华丽的词句，却将渡如何往来、居民如何行，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最後仍输了，倒也说得有理。」

青禾见她终於合上书，这才放心地收拾茶。

林若蘅得意地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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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知何时该浇。」

「慢慢读便是。」

「不只如此。」

既然无法亲去看，便先从这些字句里，慢慢认识那片未曾踏足的地方。

「《江南郡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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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见了德妃娘娘，我定要好好说说。」

「陛下的意思是？」

林若蘅将书还给她。

青禾替她换了盏茶，低声提醒：「小主，今日可别又读得太晚。」

两人喝过茶，便一去看窗前的兰草。

「朕也如此觉得。」

沈皇后翻看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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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嫔妾不敢因读书小事，耽误陛下政务。」

「这麽厚，你真读得完？」

冷晏宸语气里带着笑意。

林若蘅想了想。

凤仪里，沈皇后正与素琴对中书房的借阅记录。

「从前我总怕它长不好，日日都要看，总想替它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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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会与陛下争辩？」

顾锦安终於忍不住笑声。

她读到一段关於乡渡船的记载，便停下来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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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蘅接过书，翻看封面。

顾锦安微微一笑。

这原是例行清，素琴将需要补修的书册另外列。

「你怎麽知？」

「惜书，是好习惯。」

「朕说他那步棋走得急，他却说，自己另有打算。」

片刻後，顾锦安起告退。

顾锦安忍不住笑了。

顾锦安轻轻。

冷晏宸，示意她退下。

她连忙垂首。

沈皇后微微颔首。

这份改变并不惊人。

「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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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晏宸淡淡：「朕也不是时时都在批奏摺。」

「殿下如今愿意说想法，是好事。」

窗外蝉声渐歇。

见顾锦安抱着新借的书，她立刻笑：「你果然又去书房了。」

冷晏宸看向她手中的《江南郡志》。

林若蘅仔细端详新叶，忽然：「锦安，我觉得养比从前容易了。」

沈皇后放下簿册。

「这本书不薄，慢慢读便是。」

她伸手碰了碰叶尖。

她没有再问顾锦安的事，只吩咐素琴例整理书房。

素琴应下，又：「顾贵人今日归还了《九州风记》，另借了一册《江南郡志》。」

「你倒真有心得了。」

林若蘅神情一僵。

顾锦安望着好友，心里也跟着轻快。

顾锦安听他语气中的笑意，便不再推辞。

「娘娘，几本旧书书脊松了，是否送去修补？」

「她倒是真喜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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