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

「娘娘，先前听雨轩夏衣布料的记录，已重新核对妥当。」

沈皇后翻看几页。

「既然已更正，便依规矩归档。」

「是。」

素琴又道：「顾贵人近日仍常去书房借书。」

沈皇后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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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读书，倒也不是坏事。」

她合上册子。

「只要守着规矩，不生旁的事端，便由她去。」

素琴恭敬应下。

沈皇后没有再多问。

六宫事务繁杂，她更在意的是各处能否安稳有序。

傍晚，林若蘅准备回映竹阁。

顾锦安送她到廊下。

「今日倒难得，你没有拉着我下棋。」

林若蘅笑道：「我总得留些新招，免得又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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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便等着。」

「你可别太得意。」

林若蘅说完，又回头看她。

「锦安。」

「嗯？」

「今日这样说说话，真好。」

顾锦安微微一笑。

「我也觉得。」

林若蘅这才带着宫人离开。

夜里，顾锦安重新坐回书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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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事书仍放在桌上，她却没有立刻翻开。

青禾见状，轻声问：「小主今日不读了？」

「先歇一会儿。」

顾锦安望向窗外。

「若蘅说得对，总不能日日只顾着书。」

青禾笑道：「林小主也是关心您。」

「我知道。」

顾锦安端起茶盏。

她想起今日与林若蘅说过的话。

入宫之後，确实有许多事情不能再如从前那般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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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正因如此，那些简单的陪伴才显得珍贵。

御书房内，冷晏宸终於批完最後一份奏摺。

福安将文书收好，见皇帝仍望着案上的水渠图，便轻声道：「陛下，可要先歇息？」

冷晏宸点头。

「收起来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沉静，远处宫灯映着长廊。

今日核对奏报时，他再次想起顾锦安在书房提出的疑问。

她并不懂朝政，也未曾见过江南田间的实际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