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林若蘅抬起下巴。
「总有一日,我定要赢你一局。」
顾锦安笑道:「我等着。」
午後的阳光渐渐偏斜。
林若蘅起身准备回映竹阁,顾锦安送她至廊下。
「今日说了许多从前的事,倒觉得心里舒坦不少。」
林若蘅轻声道。
顾锦安点头。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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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蘅望着庭院里的兰草。
「其实入宫之初,我总担心自己无法习惯。」
「如今呢?」
「如今仍有不习惯的地方。」
她笑了笑。
「不过至少有人能陪我说话。」
顾锦安望着她。
「往後若想家了,便来坐坐。」
林若蘅点头。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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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林若蘅离开,顾锦安回到书案前。
青禾将茶具收妥,轻声问:「小主今日可是想家了?」
顾锦安没有否认。
「有一些。」
青禾微微垂首。
「奴婢也想起从前在府中的日子。」
顾锦安看向她。
「你陪着我入宫,也辛苦了。」
青禾连忙摇头。
「小主言重了。能继续伺候小主,奴婢已经很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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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安微微一笑。
「往後若有想家的时候,也不必闷在心里。」
青禾眼中浮起暖意。
「奴婢记住了。」
顾锦安重新打开书匣,取出那幅海棠画。
她看着画中歪斜的枝条,忽然觉得,比起真正精致的花鸟画,这幅画反而更让她珍惜。
因为它承载着熟悉的性情与笑声。
她将画纸放在一旁,又取出一张乾净的纸。
青禾见状,问:「小主又要写信?」
「不是。」
顾锦安微笑。
「只是想将今日想起的事记下来。」
她提笔写下几句,记着兄长争论画作的模样,也记着自己幼时追着二哥讨书的情形。
写到一半,她忽然停笔。
那些回忆里,并非每一件都是大事。
有时只是母亲的一句叮嘱,有时只是兄长的一声玩笑。
可正因寻常,才更容易在离家之後,悄悄浮上心头。
她将纸张晾乾,轻轻收入匣中。
窗外的兰叶迎风舒展,与相府里的海棠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