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日快乐，大卫，”迈克尔轻声说道。

“周年纪念日快乐，迈克尔，”大卫回应道。

他们吻在了一起。起初动作缓慢，唇舌间带着温柔的探索，但很快便如烈火般燃起——毕竟，他们已经为此期待了一整天。大卫环住迈克尔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迫切地想要消除两人之间所有的缝隙。他能感觉到迈克尔坚硬的性器抵在自己的髋部，这突如其来、令人心颤的触感，仿佛在提醒他：他有多么渴望这一切，又有多么渴望眼前这个人。

大卫微微后撤，喘着粗气。他必须现在就行动了。在他们彻底沉溺于彼此、在欲望占据一切并让人无法思考之前。

他从口袋里抽出手。那个天鹅绒盒子沉甸甸的，仿佛一块石头。

“迈克尔，”大卫的声音在颤抖，“这一年……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年。你挑战过我，支持过我，也爱过我。你见过我最糟糕的一面，却依然留在我身边。我不希望这仅仅是一年，也不希望这只是一个纪念日。我希望这是这一切的开端。”

他单膝跪下。膝盖下方的地毯柔软舒适。他抬头看向迈克尔，打开了盒子。

钻石捕捉到了来自塔楼的光线，在天花板上投射出一抹微小的光芒。

“迈克尔·惠特莫尔，”大卫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雨水似乎也凝固了。整个世界里，只剩下迈克尔的面孔。

迈克尔没有立刻答应。他没有惊呼，也没有落泪。他只是低头注视着大卫，神情令人捉摸不透。他双眼圆睁，目光紧紧地审视着大卫的脸，那专注的程度甚至让人感到有些心惊。他看起来……很惊讶。那种惊讶是如此真实，如此深刻。

随后，一抹缓慢的笑意在他脸上漾开。那不仅仅是一个微笑；那神情里透着一种如愿以偿的胜利感、如释重负的轻松，以及纯粹而毫无杂质的喜悦。

“你抢先了一步，”迈克尔说道。

大卫眨了眨眼，一脸困惑：“什么？”

迈克尔伸手探入自己的外套口袋，掏出一个扁平的小盒子。黑色天鹅绒材质，哑光质感。

“我本来准备了一大段话，”迈克尔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低沉沙哑，“我打算等到上甜点的时候再说，或者回酒店后再说。我想告诉你，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感到不必独自扛起整个世界的人；我想告诉你，我对你的爱，远超乎我曾经的想象。”

他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枚戒指。铂金戒圈，经过拉丝工艺处理，外观简约现代，透着一股纯粹的阳刚之气。

“我本来打算问你的，”迈克尔说着，也跪了下来，两人面对面，“我本来想向你求婚。”

他们注视着彼此，跪在巴黎顶层套房的地板上，手中拿着戒指，仿佛那是投降的信物。

大卫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却带着几分哽咽。“你……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猜到你在酝酿什么，”迈克尔承认道，眼角泛起笑意，“我看见你时不时摸口袋，也注意到了你看我的眼神。但我不敢抱有期待……我以为你还没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