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来。」

摄影棚、工作、灯光、品牌产品——这些都是她熟悉的东西。

她忽然注意到虎附近有一小旧痕。

他低看一。

「你又没看镜。」

补光灯的光从侧面落下来，照得他肤上的细纹和淡淡络都很清楚。

林晚晴一愣。

「这样？」

「我有护手霜。」

他只往下挪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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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试用品。新的，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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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裴慕站在她面前，让她忽然有不知该先看哪里。

「这麽？」

「可以，收工。」

她从桌上拿起另一条护手霜，扔给他。

「那有酬劳吗？」

「你现在不是在写条款。」

他看着手背上那小团霜。

「这样？」

说後，两人都安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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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

最後一组拍完，林晚晴低看照片，笑了。

林晚晴没立刻松手。

「你平常拿杯不会把每手指排得这麽整齐。」

快门连响数次。

「那你可以不要。」

「现在怎麽办？」

「因为最近常常是真的。」

「不只及格。」

「我表现及格？」

能。」

她着他指，将多余的霜带到指侧。

她站在他右侧，肩膀几乎碰到他的手臂。护手霜的瓶就在两人中间，她低看角度，说完「标签别反光」，抬时才发现裴慕本没看产品。

他在看她。

说完才发现，自己

她松开他的手。

林晚晴手指收了一。

她心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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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故意把相机背带整理得很忙。

「你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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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林晚晴放下相机，走到他边。

这次距离更近。

裴慕没动。

裴慕挤了一在手背。

林晚晴的手指正搭在他腕骨上。

她连拍三张，检查反光，再微调灯的位置。工作一开始，她很快就状态，语速变快，指令也变得乾脆。

「太多了。」

「所以我才说你太多。」

「再一张。」

「你刚才不是说别太多？」

「怕超范围。」

裴慕没有笑。

「停。」

「你才认识我多久？」

「你也有会懒的时候？」

「你。」

这句话本来很普通。

这次裴慕的姿势终於对了。

「你送的。」

她的手还放在他腕上。

这个问题问，她自己先想起裴家那电梯。

她皱眉。

林晚晴抬。

「这个。」

裴慕照她的指示，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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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

他当时也是这样看她。

「以前搬家被纸箱割到。」

「那时候懒得理。」

「很好，先不要动。」

「这个怎麽来的？」

林晚晴先移开视线。

那三个字太简单，偏偏比什麽都更难接。

「现在不用看镜。」

「手再低一。」

「手往内。」

偏偏他们刚结婚没多久，这句「你才认识我多久」听起来就多了别的意思。

「这里也要。」她低声说。

她抬起他的手，让手腕稍微转了一。

「那我慢慢看。」

林晚晴原本只是要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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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慕没有闪躲。

「伸手。」

「那你看什麽？」

「你刚刚不是说你有？」

林晚晴乾脆握着他的手重新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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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次。」

「那你试一下。这牌比较厚，别一次挤太多。」

裴慕把手递给她。

「你这个答案最近用得很勤。」

裴慕接住。

她用指腹把霜往他手背推开，再带过指节。质地比她平常用的，木质香慢慢散开，混着他上很淡的洗衣味。

「客的？」

「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