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上的力道慢慢加深。

不是失控。

但也绝对不是刚才那个「碰一下就退开」的吻。

她忽然明白，裴慕深不是没有慾望。

只是这个人习惯把所有想要的东西都放在对方看得见、也可以拒绝的位置。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发热。

她主动拉近他。

裴慕深的手掌跟着收紧，将她稳稳带向自己。

吻结束时，两个人额头几乎抵在一起。

林晚晴没有立刻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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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也这麽慢？」

裴慕深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要查我前任？」

「纯粹研究。」

「那你先回答，你以前接吻都会问这麽多吗？」

「不会。」

「那就公平。」

她被堵得笑出来。

「好，不问。」

裴慕深拇指轻轻蹭过她腰侧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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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

「又怎麽了？」

「你手上都是护手霜。」

她低头。

刚才替他抹完後，她自己的指尖也沾了一点，现在全蹭到他黑色上衣上。

衣角有一小块浅浅的油痕。

林晚晴安静两秒。

「……洗得掉。」

「我知道。」

「你不要现在笑。」

3

「我没有。」

「你眼睛在笑。」

裴慕深终於笑出声。

那一下把原本紧绷的气氛松开一点，林晚晴也跟着笑。

可她的手还搭在他肩上。

谁都没有急着退开。

──

中午，两人把剩下的卤味煮成汤面。

林晚晴坐在餐桌前挑今天拍的照片，裴慕深在厨房洗锅子。生活听起来和前几天没什麽不同。

她却每隔一会儿就抬头看他。

3

裴慕深第三次转身时，终於抓到。

「怎麽了？」

「没有。」

「你看我三次。」

「我是在看你衣服上的护手霜有没有乾掉。」

「已经洗了。」

「喔。」

她低头看萤幕。

过了几秒，又抬起来。

裴慕深仍站在原地。

3

「你还要看吗？」

林晚晴乾脆把笔电阖上一半。

「你是不是下午还要工作？」

「有一份资料要看。」

「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

她点头。

裴慕深却没有走。

「晚晴。」

「嗯？」

3

「刚才的事，你如果之後觉得太快，可以跟我说。」

她抬眼看他。

又来了。

这个人总能在气氛刚好时，用一句过度理性的话把自己往後拉。

林晚晴把笔电彻底阖上。

「我没有觉得太快。」

裴慕深没出声。

「而且你不用每次亲完我，就立刻开始做风险评估。」

他笑了一下。

「职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