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

「你刚说什麽？」

「我说等你吃饭。」

「只等吃饭？」

林晚晴笑了一下。

「你很贪心。」

裴慕深终於换好鞋走过来。

2

「我只是确认。」

「那你昨天为什麽不让我确认？」

「我今天早上回答了。」

「所以我现在也回答。」

她把电脑放到一旁。

「我在等你。」

裴慕深站在沙发前。

两个人一上一下看着彼此。

林晚晴忽然发现，说出口并没有她以为的那麽难。

不是「你应该早点回来」。

2

不是「你让我等太久」。

只是她今天想等，所以等了。

裴慕深伸手。

「起来。」

「干嘛？」

「抱一下。」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拉起来。

下一秒，整个人就进了他怀里。

裴慕深抱得很紧。

比平常更紧一点。

2

林晚晴下巴靠在他肩上，笑着问：

「这麽感动？」

「有一点。」

「几分？」

「不要什麽都量。」

她笑出声。

「你学会反抗了。」

「嗯。」

抱了一会儿，裴慕深却还没松。

林晚晴原本想催他吃饭。

2

最後没有。

她只是把手臂也收紧。

「所以，」她低声说，「这就是有人等的感觉？」

裴慕深没有立刻回答。

「你觉得呢？」

林晚晴想了想。

「很好。」

「那就好。」

「但是明天不保证。」

「我知道。」

2

「我忙的时候也不会等。」

「知道。」

「你也一样。」

「好。」

林晚晴退开一点。

「这样才公平。」

裴慕深看着她。

「不是公平。」

「不然？」

「是自由。」

2

她愣了一下。

这句话意外地让她很喜欢。

想等就等。

想先睡就睡。

谁都不需要把爱意做成出勤纪录。

但当其中一个人真的坐在那盏灯下时，另一个人可以知道——这不是义务，是选择。

林晚晴抬头亲了他一下。

「这句加分。」

「几分？」

「你不是叫我不要量？」

2

「现在可以。」

她笑着又亲一下。

「很多分。」

──

晚餐吃到一半，裴慕深才发现自己那份便当是她点的。

「你点两份？」

「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