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

是另一种她说不太清楚的东西。

「裴慕深。」

「嗯？」

「你今天不要再做了。」

他转头。

「做什麽？」

「这些。」

「哪些？」

「水、粥、水果、面纸。」

3

裴慕深看她一会儿。

「为什麽？」

林晚晴答不出来。

因为太像照顾。

因为太像她开始真的需要他。

因为身体不舒服时，那些平常还能用玩笑挡掉的东西突然变得太清楚。

她最後只说：

「我会不习惯。」

裴慕深没有笑。

「那我少一点。」

3

不是「不做」。

也不是「你要习惯」。

只是少一点。

林晚晴靠着冰箱门。

「你怎麽什麽都可以调整？」

「不是什麽都可以。」

「那什麽不可以？」

裴慕深看她。

「你真的需要的时候，我不想假装看不见。」

她呼吸停了一拍。

3

过了好几秒，才把那盒梨拿出来。

「这句也很犯规。」

「那要收回？」

「不准。」

她坐到餐桌边吃梨，忽然想到自己以前生病时总把手机静音，谁问都回不用。上一段恋爱也是如此，不是对方不好，是她太习惯把照顾当成一笔迟早要还的人情，所以能自己处理的事，她从来不愿意让别人碰。

可裴慕深今天没有要求她回报，也没有因为做了几件事就期待她表现得更需要他。他甚至在她说不习惯时，第一个反应只是少一点。

林晚晴咬了一口梨。

她第一次很清楚地想到，接受并不等於承诺永远接受。今天让他留下，也不代表明天她就没有拒绝的权利。这个念头让她原本绷着的肩膀慢慢松了一点。

──

晚上，林晚晴已经退烧。

3

喉咙还有点痛，精神却好多了。

她洗完澡回床上，裴慕深没有像平常一样靠过来。

而是留了半张床的距离。

林晚晴看了一眼。

「你今天睡那麽远？」

「你感冒。」

「所以？」

「不想压到你，也不想吵你。」

「喔。」

她躺下。

3

两分钟後，又睁眼。

旁边太安静。

她伸手。

碰到裴慕深的手腕。

他立刻转头。

「怎麽了？」

林晚晴没有说话。

只是手指往下，握住他的手。

裴慕深也没有靠近。

让她自己决定距离。

3

过了一会儿，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这边。

「可以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