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一会儿後，裴慕深掀开被子。

「我今晚回客房。」

林晚晴立刻抬头。

「为什麽？」

「让你睡。」

「我又没叫你走。」

他动作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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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希望我留下？」

这个问题比接吻更难答。

林晚晴看着那颗已经在主卧放了很久的枕头。

最後说：

「我不知道。」

裴慕深点头。

「那我回去。」

「你这样很像在退。」

「不是。」

「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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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不知道，我就先把空间留给你。」

「你可以睡旁边，不一定要碰我。」

「也可以。」

「那为什麽一定回客房？」

裴慕深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才说：

「因为我今天如果留下，我可能会一直想确认你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因为我才睡不好。」

林晚晴愣住。

他笑了一下。

「我也需要一点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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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没办法再拦。

这不是他把尊重用成逃跑。

而是他真的也有自己的感受。

「好。」她说。

裴慕深拿起眼镜和手机。

走到门边时，林晚晴又叫他。

「裴慕深。」

「嗯？」

「刚才那个不要亲我——」

她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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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拒绝你整个人。」

他看着她。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

「嗯。」

「那你不要一副很冷静的样子。」

裴慕深安静两秒。

「我其实有点难受。」

林晚晴胸口立刻一紧。

可下一秒，他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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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可以难受。你不用因为这个改答案。」

她看着他。

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更难受。

「你最近真的很会讲。」

「你叫我学的。」

「学太快了。」

「要退步？」

「不要。」

他笑了一下。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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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门关上。

房间忽然变得很安静。

──

林晚晴躺下後，第一次清楚感觉到这张床真的很大。

比那次裴慕深因为工作回客房睡还大。

上一次她可以说是习惯改变。

这一次不行。

是她自己说了不要亲。

也是她自己没有把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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