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到一半，手机震动了。

却像是在完成某仪式。

动作很轻，很自然。

只有一行字。没有表情符号，也没有多余的语气。

咲「嗯」了一声，没有回。

他知自己今晚不会再回覆那则讯息。

「怎麽了？」咲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看他。

凌晨一十七分，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而这两件事之间的距离，比他愿意承认的，更近一些。

「公司的。」他回得很快，「问度。」

田咏01:17

「没什麽。」他移开睛，「发要我帮你吗？」

「结束了。」

「好啊。」

他也知，自己把那则讯息读了超过一分钟。

他想起田咏今天下午说的那句话。

而他刚才，回了「结束了」。

他没有立刻去看。咲的手还搭在他腰上，温度稳定。过了很久，他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在被窝里亮萤幕。

讯息送後，他几乎立刻把手机萤幕黑，继续发。动作比刚才更专心，像是要用这度把刚才那短暂的犹豫掉。

後面附了一个很淡的微笑符号。

十二十分，咲已经躺在床上。她习惯地把脸靠向他的肩膀，呼渐渐变得悠长。桥却清醒得过分。天板的纹路在黑暗中慢慢清晰，耳边是咲平稳的吐息，以及自己过於清楚的心。

田咏23:14

边的女人翻了个，糊地喊了他一声名字。他应了一声，伸手把她的被拉了一些。

他站到她後，接过风机。风过她的发丝，带起一气。咲闭着睛，偶尔因为温度太近而轻轻缩一下脖。那细微的反应让他熟悉，也让他此刻觉得自己像个小偷。

些被他留下的痕迹。两画面重叠在一起，让他发闷。

桥的手指停在萤幕上。风机的风还在响，咲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谁啊？」

「前辈今天加班结束了吗？」

桥看着那行字，很久都没有动。最後，他把手机萤幕重新黑，轻轻放回床。

「那就好。前辈晚安。」

他低看了一。

「晚上如果又加班的话……可以传讯息给我。」

他盯着那行字，最後只回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像某确认。确认自己还踩在原本的生活里，确认自己还没有再次跨过去。可当他闭起睛，脑中现的却不是咲的脸，而是田咏靠在会议桌边缘、用气音说话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