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了：「刚结束，现在回去。」

桥的背影顿了一下。他没有转，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推门走了去。

桥没有回答。他低下，继续改手上的资料。笔尖移动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要用工作把刚才的对话盖过去。田咏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文件上。两人之间重新恢复成看似正常的距离。

「嗯。」

「前辈。」

「如果说我其实没有那麽多文件要整理，前辈会生气吗？」

走廊的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办公室已经空了，只剩下清洁阿姨推着车经过的声音。他走到自己的位置，拿起外，手机萤幕亮着。

田咏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只是很轻地用膝盖蹭了他一下，像是在确认什麽。然後她继续低看文件，声音平静得像什麽都没发生。

「前辈。」

「好，那你小心。不用赶，我会先睡。」

自己正在习惯说谎。

讯息送後，他看着萤幕，等了二十一秒。回覆很快现。

这一次，桥没有移开。

改到第三页的时候，她的膝盖再次在桌下靠了过来。

而这件小事，让他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清楚地明白——

「咏。」

「咖哩我放在冰箱第二层。」

「如果下次又加班的话，」她的声音从後传来，不不低，「可以不用找理由。」

「我知前辈有女朋友。」她说，声音不，「也知前辈每次留下来之後，回家都会正常地吃饭、正常地睡觉、正常地回讯息。可是前辈还是一次次坐在这里。」

「新人训练的最後确认。」她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有两页我想再请前辈看一次。」

两人并肩坐着，真的开始改文件。铅笔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空调的冷风从上方下来，她上的香气却还是慢慢渗空气里。和周一晚上房间里的味几乎一样。

第五回第二次

後面附了一个小小的加油表情。

那句话像一把很薄的刀，

「客的东西。」他拉开椅坐下，「你呢？」

他把手机放回袋，觉那句「客临时有状况」在尖留下淡淡的苦味。这不是完全的谎言。客确实在下午提了追加需求，只是那些需求，他本来可以明天再理。

他看着那两行字，忽然觉得有什麽东西沉了下去。不是罪恶的尖锐刺痛，而是一更缓慢、更清楚的重量。

他的手已经碰到门把。

「前辈今天也留下来了。」

「还在忙吗？我先吃饭了，你回来再。」

办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田咏的位置空着，可会议室的灯还亮着。

桥把手机放袋，scia到自己刚才回覆咲的速度，比回覆田咏的任何一则讯息都要快。

她把笔放下，微微转向他。

咲20:47

咲21:03

而且说得越来越自然。

九十四分，文件终於整理得差不多了。

咲18:54

「今天可能会比较晚。客临时有状况。」

他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比前两次更稳。推开门，她正坐在长桌尽，面前只有一杯喝到一半的咖啡。看见他来，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手把旁边的椅拉开。

周五晚上六五十三分，桥传了一则讯息给咲。

「所以我想问清楚。前辈是真的在加班，还是……在等我制造机会？」

桥站起，把椅推回原位。「我先走了。」

桥的笔尖在纸上停住。他抬起，对上她的睛。会议室的灯光是冷白的，她的表情却很清楚——没有玩笑，也没有试探之後的退缩，只是坦然地看着他。

讯息送後，他下意识地往会议室的方向看了一。灯已经关了。田咏的位置也空了。像是从来没有人在那里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