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我是不是疯了。」

「真的。」

「然後前辈就会自己过来。」她的语气里没有得意，只有某近乎温柔的确定，「不用我制造机会，也不用找藉。前辈会自己走到我面前。」

「中午方便讲电话吗？有事想跟你说。」

周一早上的会议比平常更长。

「人好多。布丁只剩最後两个了。」她把袋放在桌上，抬看他，「你脸怎麽这麽红？是不是气开太？」

只是从今以後，这些「正常」的底下，会多一层他自己才知的重量。

桥没有说话。

他站起，走过去帮忙把东西从袋里拿来。动作自然，表情平静。咲一边整理一边跟他说话，声音在小小的厨房里回。

桥靠在墙上，觉泥的凉意透过衬衫渗来。

咲的声音比平常低一。

田咏今天穿了浅米的针织衫，发整齐地束在脑後。她偶尔会低记录，偶尔，表情专注而得。和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

桥听着，应着，手却在放布丁的时候停了一秒。

「真的只有这样？」

五零三分，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咲提着两袋东西来，脸上带着一汗。

「我还能停下来。」

「前辈现在在想什麽？」她忽然问。

「没有。」她说，「前辈只是比较诚实了而已。」

那个小小的塑料盒上凝结着珠，冰凉的让他忽然想起田咏电话里的声音。

他很快把布丁放冰箱，关上了门。

桥伸手把气的遥控拿起来，低两度。

他知她说的是对的。

「你最近真的还好吗？」

周五晚上会议室的灯光、她被压在桌上时散的发、电话里那句「前辈会自己走过来」的声音，全都还清晰地留在记忆里。周末他主动拨的那通电话，像一浅浅的痕迹，刻在原本以为还能後退的边界上。

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整个人靠沙发。天板的纹路在他前慢慢模糊。他知咲大概再过半小时就会回来，会提着购袋门，会问他要不要先吃布丁。一切都会很正常。

「可能吧。」

「然後呢？」

楼梯间的门关上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他拨了过去。

电话那沉默

会议结束後，有人喊住他。

他，回到座位。邮件确实有新的内容，需要在今天内回覆。他开始整理资料，动作比平常慢一些。

的日，也习惯对女朋友说谎。等前辈习惯了，就不会再觉得痛苦。」

冰箱内的灯灭掉的瞬间，他清楚地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桥，客那边早上又追加了需求，你看一下邮件。」

可连他自己都听得来，那句话听起来，已经不太像真的了。

他看着那行字，心微微一。回了「稍等，我去楼梯间」，然後起离开座位。

而他会正常地回应，正常地帮忙把东西放冰箱，正常地在晚上抱着她睡觉。

桥坐在长桌一侧，笔记本摊开，笔却几乎没动。投影幕上的数字不断切换，同事的讨论声在耳边形成模糊的背景。他的注意力一次次飘向斜前方。

因为此刻他坐在自己与咲共同的公寓里，光很好，冰箱里有她早上买的布丁，而他的手机贴在耳边，听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电话在四分钟後结束。

「客那边比较烦。最近确实睡得不太好。」

可桥知不一样。

第七回裂

「就是觉得……你回来的时候好像心不在焉。周末也是。我叫你好几次才应。」她顿了顿，「是工作太累，还是有什麽事？」

中午十二十分，咲的讯息来。

「怎麽突然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