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在模拟考前一周,发现自己的读书计画又被红笔画满了记号。
数学还有两个单元不够熟悉,英文偶尔会超时,国文则需要重新整理容易混淆的题型。她将错题本摊开,正准备继续练习,母亲便在门外喊她。
「知微,你爸叫你出去一下。」
她放下笔,走进客厅。
父亲坐在餐桌旁,面前正是那份升学费用表。纸张边缘多了几dao铅笔痕迹,有几个数字被圈了起来。
「这里写的住宿费,是每个学期还是每个月?」
「这一栏是学期估算,下面才是每月生活费。」
父亲点tou,又问了jiao通和书籍的支出。沈知微一项一项解释,遇到还没查清楚的地方,就坦白说需要确认。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jin张得说不出话,没想到真正开始讨论後,反而逐渐平静。
「家里能帮多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父亲说。
「我知dao。」
「但如果你真的考上,我们可以再把帐算一次。」
沈知微握着表格的手微微收jin。
「谢谢爸。」
父亲看了她一眼。「先别急着谢,考试还没考完。」
她笑着点tou。
回房後,她没有把那句话写成父亲已经答应支付学费,而是在表格旁注明:录取後重新讨论。
那几个字并不漂亮,却让她觉得踏实。
她开始明白,认真面对现实,有时候就是愿意承认哪些事情还没有答案。
隔天,班导师宣布模拟考的注意事项。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叹息。
林晚棠趴在桌上。「我现在看到考试两个字就tou痛。」
沈知微忍不住笑。「你昨天不是才说复习得差不多?」
「差不多和不jin张是两回事。」
两人笑了一会儿,林晚棠才问起她和父亲谈话的结果。
「他真的有看你的表格?」
「嗯,还圈了几个地方。」
「那很好啊。」
沈知微点tou。「只是我不敢把事情想得太顺利。」
林晚棠看着她。「那你就先把眼前的考试顾好。其他事情,等需要决定的时候再决定。」
她把考卷放进资料夹,轻声说好。
辩论社练习结束时,一名新社员拦住沈知微。
「学姊,我们下次能不能请你帮忙看整份讲稿?」
「可以看,但你们要先互相检查。」
「如果还是有问题呢?」
「那我们再一起找原因。」
新社员点tou,抱着资料离开。
林晚棠在旁边笑着说:「你现在越来越像真正的学姊了。」
沈知微将白板ca乾净。「我只是想到,以前顾学chang也是这样教我们。」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原来有些人即使不在shen边,教过的事情仍会留在日常里。
她没有因此拿出手机,只是把社团钥匙jiao回去,赶往图书馆。
顾时衍那边也迎来新的作业检讨。
他和同学把模型放在桌上,老师逐一询问设计理由。lun到他们时,老师指出区与通dao之间仍有一chu1不够合理。
同学有些沮丧。「我们明明已经改过很多次。」
顾时衍看着模型,想了片刻。
「可能是我们一直用自己的习惯判断。」
他拿起纸笔,重新画出不同使用者进出空间的路线。
老师看过後,请他们把这个问题带回小组继续讨论。
下课後,几个人留在教室修改。有人提出新的安排,有人负责确认尺寸,顾时衍则整理各zhong方案的优缺点。
直到模型终於有了更合理的pei置,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总算有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