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校门，夕把街染成温的橘红。晚棠习惯地走在靠墙的一侧，和裴慕保持着恰到好的距离，彼此之间只隔着一臂之遥。

晚棠惊讶地抬起，「你?愿意教我？」

「这样啊。」裴慕似乎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笑了笑，「那一起走吧？反正同路。」

「谢谢。」她小声说。

该打给他吗？

会不会打扰到他？

「为什麽不愿意？」裴慕笑了，「同学之间互相帮忙很正常啊。」

晚棠沉默了几秒，「今天数学习作的题目很难。」

「不用客气。」裴慕从书包里拿笔记本，撕下一张纸快速写下几行字，「这是我的电话，有问题可以传讯息问我。」

「明天见。」裴慕挥挥手，转走向另一条街。

回到家摊开数学习作，晚棠盯着那三角函数题目发呆。她看了一时钟，已经晚上九半了，那公式她依旧毫无绪。

晚棠愣了一下，「你怎麽知我们同路？」

地站起走教室。

「随便说什麽都可以啊。」裴慕的声音很轻松，「比如今天发生了什麽事，或者你喜什麽，讨厌什麽。」

晚棠从未想过会有人主动提要帮助她，而且这个人还是裴慕。

这个认知让晚棠的心漏了一拍，她低下轻轻「嗯」了一声。

「上次看到你走巷里那栋公寓。」裴慕说，「我住隔街，每天都会经过。」

「喂？」

「你??怎麽在这里？」晚棠有些意外，这个时间多数学生都已经离开学校了。

「你好像不太说话。」裴慕忽然开。

她没有说资源班的事。那是她一直试图隐藏的秘密，像一无形的墙，把她和「正常」的同学隔开。

他会不会觉得她很笨？

「嗯??」晚棠小声说，「如果你在忙的话——」

周三下午的资源班课程结束後，晚棠收拾好书包，独自走向校门。

「不忙不忙。」裴慕打断她，「哪一题？你说。」

晚棠神拘谨，「我??不知该说什麽。」

「是、是我，苏晚棠。」晚棠张得差咬到。

晚棠接过那张纸，心里到很不可思议。走到巷时，她指了指公寓的方向，「我到了。」

「喔，晚棠啊。」裴慕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怎麽了？数学题不会吗？」

从那天起，苏晚棠开始会不自觉地留意一年五班的方向，经过走廊时，她会刻意放慢脚步；经过篮球场时，她会假装不经意地瞥一。有时她总在人群中立就能找到那个影——裴慕。他总是和一群朋友走在一起嘻笑打闹。

「被老师留下来校服务罗。」裴慕耸耸肩，走到她边，自然地和她并肩而行，「你怎麽这麽晚才走？」

「哪一题？」

晚棠犹豫了一下，「我??有事。」

「三角函数的那应用题。」

各念在脑海里战，最後她下定决心拿起手机，小心翼翼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下裴慕给她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後被接起。

「苏晚棠？」熟悉的声音从後传来，晚棠脚步一顿转过。裴慕单肩背着书包，从外扫区的方向走来。

「喔，那个啊。」裴慕想了想，「确实有烧脑，不过掌握方法就简单了。你哪里不懂？我可以跟你说。」

原来他注意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