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翻开习作指尖划过纸面轻声报出题号，电话那头传来裴慕阳清晰的讲解声，他放慢语速将繁复的解题步骤都解释得很仔细，他总会体贴地停下来，耐心地确认她是否听懂。

二十分钟後，晚棠终於理解了那道题。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道。

「懂了吗？」裴慕阳问。

「懂了。」晚棠说，「谢谢你。」

「都说不用客气了。」裴慕阳笑了，「以後有问题随时可以打来，我晚上通常都在家，晚安罗。」

「好、好的，晚安。」

挂断电话後，晚棠出了一回神才慢慢靠回椅背，她回想起裴慕阳讲题时耐心的声音，耳边又浮起他说「随时打来」时的语气，还有今天放学时并肩走过的那段路，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

隔天早上，晚棠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裴慕阳靠在走廊的墙边，他站直走到她面前，把一个纸袋递过来。「这个给你。」

晚棠接过纸袋，「这个是??？」

裴慕阳只回头挥了挥手，「我先走了。」

走到教室後，晚棠在座位上安顿好，把纸袋放在桌上，她疑惑地打开来看，里面是一本笔记本，封面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昨天讲的题型整理了一下，可能对你有帮助。——裴慕阳＂

晚棠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工整的数学笔记，重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来，旁边还有简单易懂的注解。

数学课时，她拿出裴慕阳给的笔记本，对照着老师讲的内容，发现自己竟然能跟上进度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下课钟声响起，晚棠犹豫着要不要去一年五班道谢。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她怕被别人看见，怕被误会，更怕裴慕阳只是出於同情才帮助她。

放学後，晚棠独自走向校门，在走廊转角遇到了裴慕阳。他正和几个朋友说着话，看见她时，眼睛亮了一下。

「晚棠。」

晚棠停下脚步，那几个男生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

「笔记收到了吗？」裴慕阳问。

「收到了。」晚棠点头，「谢谢你，很详细。」

「有用就好。」裴慕阳笑了，「今天数学课跟得上吗？」

「跟得上。」这是她能这麽肯定地回答这个问题。

「那就好。」裴慕阳看了看手表，「我等等要去练球，先走了。有问题再打给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