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狞地将关盼盼活生生地推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
「造孽啊!那关盼盼死的才叫一个冤。不过话说回来,她一死倒是乾净,可她给战怀谦生下的那三个嫡子可就尴尬了,听说全被战家雷厉风行地过继了出去,这镇国公府日後的家产究竟落入谁手,还真不好说呢。」
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议论,洛倾烟眸光微凝,端着漆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杏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听着她们将关盼盼的死讯当成茶余饭後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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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园中议论正酣时,正门处突然一阵骚动。
只见施家的几位主事长辈竟齐刷刷地迎了上去,个个脸上堆满了近乎讨好的严谨与郑重,全副精神地簇拥着一行人入内。
人群中,洛染秋压低了声音,向身旁的洛惜春和洛晚夏激动地指认道:「三姐姐、四姐姐快看!那就是临安侯府的两位嫡公子?——农年、农森,还有两位嫡姑娘农朵朵、农禾禾!」
洛倾烟顺着目光望去,只见那四人的确生得气度不凡。然而,真正引人注目的,是他们四人隐隐呈众星拱月之势,小心翼翼地簇拥着走在最中央的一位年轻姑娘。
那姑娘一身流光溢彩的蜀锦华服,头面首饰皆是宫中才有的珍品,贵气逼人。
然而,在场的扬中名流虽然个个伸长了脖子,却没有一个人能叫出那姑娘的确切名号,只能交头接耳地揣测着她的身份。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马家的舅母远远望了一眼,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压低了嗓子对洛家几姐妹惊叹道:「都别瞎猜了!那是……梅家人!」
此言一出,周遭的空气彷佛凝固了一瞬。
在场凡是有些见识的世家子弟无不大惊失色。
谁不知道,临安侯府乃是已故太子端木予承的母族,而举办这场宴会的施家,则是当今宠妃端妃的外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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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哪一方,在朝野中都是举足轻重庞然大物,可如今这两家,竟同时对那位梅姓姑娘摆出这般卑谦讨好的姿态??——
显然,临安侯府和施家,皆在暗中动了心思,想将家族嫡子与这位梅姑娘联姻,以此攀附那条通天的高枝。
一听梅家二字,又见临安侯府与施家这般上赶着巴结的架势,站在後排的洛惜春与洛晚夏顿时呼吸一滞,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簇拥之中的华贵身影,眼底迸发出强烈的嫉妒与渴望,双手紧紧攥着帕子,竟有些沉不住气了。
宫道朱红,岁月流转。
这位众星拱月般的梅家姑娘,身上其实背着一个满是唏嘘与尴尬的头衔?——已故太子端木予承的青梅。
当年,她尚在总角之年便被藉着恩典接进了重重宫闱,名义上是伴读,实则是整个宫里心照不宣、预备着将来要抬进东宫的太子良媛备选。
梅家在远隔千里的宁国府一带,确实是跺一脚地动山摇的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宗族枝繁叶茂,权势与财富盘根错节,影响力大得惊人。
然而,一旦把这份底蕴放进权贵如云、龙潭虎穴的京城,却顿时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纵然端妃娘娘再如何疼爱她、百般护持,可东宫正妃与侧妃的宝座背後,牵扯的是朝堂各方势力的血腥博弈与利益交换,压根轮不到一个地方豪族的嫡支或旁系女来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