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成了那把试毒刀尖上的牺牲品。
她想起了那段日子里,战怀临顶着多大的风险和折磨。
「我听说你自幼习武、懂耍剑,我就……就只是想瞧瞧看,你仗剑高歌、意气风发地舞剑究竟是何等光景……」
梅韫素的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苦涩、绝望的笑意,声音轻得彷佛风一吹就会散去。
她当年的确存了几分少女隐秘而自私的心思,总爱藉故往战怀临身边凑,想看一看那个名满京城的少年将门之子在剑光下有多耀眼。
可她万万没想到——
「……没成想,端木予承和东宫的那些宦官会那样折辱你……」
伴随着这句话出口,梅韫素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无力地趴在浴桶边缘,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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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那些藏在暗处的试探与不由自主的靠近,让心胸狭隘的端木予承生了妒火。
太子将所有的恨意与变态的折磨都转移到了战怀临身上,关起东宫偏殿的大门,逼迫一个骄傲的将门世子做尽折辱之事。
她本想去救他,可换来的却是更严密的禁锢与警告。她眼睁睁看着那个清风霁月般的少年,在东宫的阴暗角落里被剥去尊严、遍体鳞伤。
「对不起……对不起……」
空荡的浴室内,梅韫素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将所有的罪孽与悔恨全都揉碎在滚烫的泪水里。
她终於明白,为什麽方才在後山池塘边,战怀临会用那种冷漠到骨子里的眼神看着她——因为对於他而言,她不但是当年那场噩梦的始作俑者之一,更是将他拖入东宫泥潭的罪魁祸首。
他恨她,是理所当然的。
热气蒸腾的浴室内,水面上早已没了最初的平静。
梅韫素双臂无力地搭在浴桶边缘,沾了水珠的长发凌乱地贴在白皙的脸颊两侧,双眼涣散地望着空荡荡的墙壁,口中的呓语却一句比一句更深、更痛。
那些埋藏在青春最深处、带着血腥与苦涩的秘密,伴随着温热的泪水被她一件件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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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猕时,我希望你能替我猎几只狐狸……」梅韫素的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泪水无声滑落,「哪个京城的贵女,不盼着自己心悦之人,能亲手替自己猎一张雪白的狐皮,做件温暖的裘衣呢……」
那是她少女时期卑微而奢侈的幻想。
她曾无数次在皇家围场的秋猕边,远远看着战怀临纵马扬鞭的挺拔身姿。
她不求他当众回应,只盼着他能知晓她的心意,哪怕只是随手射下一只火狐,也能在她心底燃起经久不息的欢喜。
「我还希望……你能替我绘像。」
梅韫素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随风飘散的烟,带着近乎执拗的痴狂:
「希冀着你能看着我作画,一笔一划地描摹我的眉眼。我想着,只要你看得久了,是不是……是不是就能对我有一点点动心?是不是就能爱上我?」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她所有的试探与靠近,落在旁人眼中成了祸水红颜的标签,落在战怀临眼里,却成了一场避之不及的灾难。
「可是……」梅韫素的声音陡然哽咽,抓着浴桶木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起剧烈的青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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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端木予承那个疯子,为了彻底诬陷你、把你死死钉在东宫的耻辱柱上,竟然会丧心病狂到自己服下毒药……甚至,为了逼你认罪,还把自己给……」
话音未落,梅韫素猛地捂住脸,再也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