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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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这个意思。」战怀临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嗓音沙哑却透着一丝不容置喙的认真,「我是在想……你若当真是来扬中城投奔族亲的孤女,如今又落入这般境地,梅府那些人本就对你虎视眈眈,若你就这样贸然回去了,以梅韫素那疯女人的性子,你落不到半点好处。」
听到这话,洛倾烟微微一愣。
她原本以为这男人是想把话题岔开、或者随便拿几句漂亮话敷衍过去,却没想到他竟然一针见血地点出了她眼下面临的最大困境。
没错,梅韫素今夜找不到人,正像一条疯狗一样在府里四处拿人撒气。
她若是顶着梅楚楚这个身份大摇大摆地回去,指不定刚踏进院子就被梅韫素抓去当成泄愤工具活剥了。
「那……那还不是拜某人所赐!」洛倾烟虽然心里清楚他说得有道理,嘴上却半点不肯服输,咬着牙冷笑道,「要不是某人大半夜赖在灌木丛里装死,又把我强行拐到这鬼地方来,我现在正舒舒服服地在屋里睡大觉呢!哪里会落到这进退维谷的田地?」
战怀临看着她这副伶牙俐齿、强词夺理的娇蛮模样,深邃的眸底竟极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浅、极无奈的笑意。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顺着她的话,用那种书生般冷静而严密的思维,条理清晰地帮她分析起眼前的局势:
「第一,外头的搜查今早虽会暂歇,但梅韫素今日找不到我,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座院子是目前整个施府唯一她不敢硬闯的禁地。」
「第二,你若此时出去,衣衫不整且不说,单是身上带着的……」战怀临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方才因慌乱而有些凌乱的衣领,声音低沉了几分,「你觉得以梅府那些护卫的眼力,能让你毫发无损地溜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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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烟被他这话噎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事实确实如他所说——这破院子虽然危险,但眼下确实是整个梅府最安全、最灯下黑的避难所。
见她不吱声了,战怀临知她是听进去了。他微微收敛了眼底的戏谑,重新覆上一层郑重,抬眸看向她,缓缓吐出最後一句话:
「所以,你眼下最好的选择,是暂且留在此处。至於你方才担心的名节与清誉……」
他顿了顿,语气虽然沙哑,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信服的笃定与承担:
「我战怀临说过的话,绝不食言。等这里的事了了,我会亲自拿着婚书去向梅家长辈提亲。从今以後,你若不愿意,没人能勉强你做半件不愿的事。这扬中城乃至京城的风雨,我替你挡着。」
阳光透过素纱帐幔,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
洛倾烟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上一秒还把她气得七窍生烟、这会儿却认真得像在立军令状的清冷贵公子,心头彷佛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原本想说几句硬气的话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无可奈何的轻叹:
「……战怀临,我发现你这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怎麽起誓的时候一套一套的,跟个老古板似的。」
战怀临见她终於肯松口,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沙哑的嗓音里透着一丝纵容:「是不是老古板,日後你自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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