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对她厌恶至极。

当初端妃本意是让皇上给先太子预定的正妃与侧妃一并殉葬，偏偏太后为了笼络朝中世家，硬是拿捏着权势，押着端妃不让动手处置。

正因如此，端妃对梅楚楚这个「与梅韫素眼眉相似，美貌更胜的梅家族女」反而另眼相看。

在端妃眼里，起码这位二少夫人身家清白、未曾沾染宫闱的污浊；再者，战怀临是个傻子能不能圆房还是一回事……。

战怀临听到这里，原本冷厉的神情微微一僵，薄唇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堂堂镇国公府二公子，名震京城的霜骨文星、冷面文章伯，到了端妃眼里，竟然成了个「能不能圆房还是一回事」的傻子？

枕云见自家主子脸色由青转黑，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得硬着头皮把话说完：「爷……端妃娘娘原话似乎就是这麽个意思。她老人家觉得，反正您这病体能不能跟人真正洞房还两说，娶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回去不过是个摆设，她选二少夫人，总好过让梅韫素这种祸害沾了皇家或是临安侯府的边。所以，临安侯府那边也对二少夫人的存在非但没有敌意，反倒有几分乐见其成的意思。」

战怀临冷哼一声，周身寒气直冒，幽深的黑眸中泛起一丝恼羞成怒的危险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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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圆房？

他方才在暖阁里把人亲得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这丫头的腰软得像什麽似的，若非顾及眼下身处破败驿站、外头风雨交加，他恨不得当场就把这名分彻底坐实了。

不，他其实早在施家园林里就把人给办了，虽然过程……

「端妃……」战怀临冷笑一声，语调微沉，「她那里向来对梅韫素深恶痛绝，如今听闻我这个傻子娶妻，怕是觉得既不威胁皇家颜面，又能膈应太后一番吧？」

「爷说得是。」枕云苦笑着点头，「端妃娘娘虽然没有太后那般明目张胆的杀心，但宫里那位娘娘的心思深沉，她既然注意到了二少夫人，保不齐哪天就会召人进宫敲打一番。我们若是不早做准备，二少夫人进京後，恐怕免不了要被卷入後宫这场浑水里。」

「好一个端妃娘娘……」战怀临磨了磨牙，语调森冷中透着几分无奈，「罢了，她爱怎麽想就怎麽想。只要她不把主意打到楚楚头上，随她在後宫怎麽跟太后唱对台戏。」

「不是，爷，」眠鸥用大受震撼和难以理解的夸张神情地铁老人看手机，匪夷所思地盯着自家主子，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同侪枕云，「枕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端妃分明是把主意打到二少夫人头上了，甚至还在盘算着想让二少夫人给先太子殉葬！枕云，你刚才就是这个意思对吧？」

枕云面不改色地侧过脸看向眠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天气：「但二少夫人已经嫁给爷了。」

「嫁给爷又怎……」眠鸥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在了喉咙里，紧接着像是反应过来什麽似的，眼睛猛地瞪大，「等等，你的意思是——」

「二少夫人已经是爷的人了。」枕云再次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写满了「你这笨蛋脑子终於转过弯来了」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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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妃要找个清清白白的身子给先太子殉葬。」

眠鸥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看向战怀临，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从震惊、难以置信到最後化为了一言难尽的敬佩。

战怀临冷冷地扫了眠鸥一眼，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因为这两个手下的活宝对话而稍稍平复了些许。

他沉声开口，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流：

「行了，别在那里大惊小怪。端妃若真敢把算盘打到她头上，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战怀临挺拔的身姿如同一柄敛入鞘中的古剑。那件近乎墨色的捣返色长衫，在周遭摇曳的烛火映照下，更显得清贵冷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