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发顶，以及她微微颤抖的纤长睫毛。

细密的雨丝顺着八宝亭的飞檐滴落，在两人身侧织起一道晶莹的水幕，将外界的喧扰与山下的红尘隔绝得乾乾净净。

「怀临哥哥，谢谢你。」

她的声音闷在胸口，隔着衣料传来，带着一丝极罕见的软糯与真诚。

没等战怀临开口，她已经微微仰起小脸，一双清澈明亮、宛如秋水般的眸子直直撞进他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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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没有半分作假，只有一种让人心软的一意孤行：「但我不会真让你替我顶事的。」

战怀临修长的手指微微蜷了蜷，终究还是顺应了这个早已刻入骨子里的习惯，温热的大手轻轻覆在她纤细瘦削的後背上。

他的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山巅斜飞进来的春雨寒气冻着了她，口中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疼爱：

「傻丫头，京城六大世家盘根错节，不是那麽好应付的。大庭广众之下，你一个人把他们得罪死，真当自己刀枪不入？」

「我才不是刀枪不入呢。」洛倾烟哼了一声，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娇俏的下巴微微抬起，「但我有脑子呀！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就算要查，也得先有证据。事情是发生在梅韫素的地字号上房内，除非眠鸥没听我吩咐没蒙面就行事，否则他们拿不出实证，又能奈我何？根本怀疑不到我们头上吧。」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像是一只算计得逞的小狐狸：

「再说了，我哪里舍得让你堂堂镇国公府的二公子为了我这点私人恩怨去和整个世家正面撕破脸？我要是真惹了麻烦，拍拍屁股就能溜之大吉，可你总不能一辈子装痴傻，总有一日还是要在朝堂上应付那些老狐狸，我才不做那种连累人的事。」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心头微颤的护短与体贴。

战怀临听着，深邃的墨瞳微微一缩。听着耳边淅淅沥沥的雨声，他一直以为这丫头只是任性妄为、无法无天，却从未想过，她在行事张扬的背後，竟然把所有利害关系都看得这般透彻，甚至连他这个盟友的处境都考虑进去了。

那种被她放在心上、细细考量过的感觉，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他古井无波的心湖，在春雨的涟漪中激起了一圈圈缱绻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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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战怀临微微俯下身，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与温热气息里，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鼻尖，「你来到宝应後的所作所为，究竟想干什麽，说来听听，若是能说服我，这事我便依你。」

见他不再坚持要大包大揽，洛倾烟顿时笑意盈盈地弯起了眉眼。

她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像是在邀功一般，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没做什麽呀，不就是开了间自负盈亏的撷典阁，大量印制各类通俗读物、科举选编麽，怀临哥哥可是财东，造书作坊卖什麽底下人不可能不告知你啊。」

战怀临微微一怔，墨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