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接了。我不接客了。”

晓拿起筷，手还在抖，夹了好几次才夹起一块叉烧，嘴里嚼了两下，泪又掉下来了，落饭里。

“好喝。”他说。

他一边哭一边吃，吃得一粒米都不剩。

他让尹诚坐在餐桌边等，自己开始着记忆汤，豆腐切得大小不一，青菜煮久了，盐好像多放了，不过晓很满意。

尹诚把饭盒放冰箱，看到桌上面有一个扣着盘的大碗。

“今天加班，吃饭没？”

“你听好了。”尹诚说的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晓说是等了好久，怕尹诚回来的时候他睡着了才的，还着呢。

伤要针，针线穿过一针一针地，尹诚为了省钱没要麻药，额上的汗珠往下。晓坐在旁边看，他的脸已经净了，没再哭，鼻一一的，看着针穿过的时候他的脸皱成一团。

尹诚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晓的在自己上，一下一下地摸他的发。

从那以后晓真的没再接客，他每天待在房间里，看电视，睡觉，等尹诚回来。他的钱之前也不知怎么光的如果看到家里现在没看的衣柜内就会知怎么回事了，晓买的七八糟的垃圾玩意都被尹诚藏了柜里，现在倒都攒下来了。

尹诚端起汤喝了，洗完碗去卫生间洗澡。

晓坐在旁边，看着尹诚发白的脸。

晓开心得在原地转着蹦，那天晚上尹诚趁晓睡着了，偷偷去了三趟厕所。

晓趴在床上继续看电视，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关了电视。

了七针，大夫把纱布缠好，站起来去洗手。

晓的嘴张着，泪从下滴在尹诚的手上。

到家后，他把桌上的饭盒打开，是晓吃的叉烧饭，已经都凉了，他把饭盒放微波炉了下，拿来放在晓面前。

“早就吃过啦。”

尹诚蹲下来，跟晓平视。

晓跪在地上仰看他，满脸都是泪，睛和鼻都红了，嘴在抖，嗓已经哭哑了。

晓把汤端来给尹诚看，尹诚端起碗喝了一，顿了一下，接着一气喝完了。

晓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急着抓尹诚的手门。尹诚让他不用着急，拿巾缠了手臂几圈，血很快就把巾浸透了，他着伤去敲了楼下的一家小诊所，晓抹着鼻涕泪跟在后面。

尹诚没说话，他掏钱给大夫，拉着晓回家。

一天晚上，差不多十二，尹诚回来的时候晓还没睡，窝在床上看电视，听到开门的声音就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跑过来。

尹诚低看着他，刀还拿在右手上，刀刃上沾着自己的血。

晓看了觉得很简单，冰箱里正好有豆腐和青菜。他等晚上尹诚回来时，炫耀他学会饭了。

“哥，你今天回来好晚。”

诊所的大夫看到他那条胳膊吓了一，又看到后面的晓糊了满脸的血，吓得以为杀人了。尹诚住他，掏一包烟给他，说活划的。

“哥……求你了……不要……你不要……”

“你以后接一次客，”尹诚指了指自己胳膊上还在血的伤，“我划一次自己。”

晓拼命，泪甩得到都是。

他把菜刀放在地上，用右手把晓的脸抬起来，拇指掉他脸上的泪，新的泪上又涌来。

有一天电视上播一个节目，一个胖胖的主持人教豆腐青菜汤，豆腐切块，青菜切段，开了扔去，加盐，煮一会儿就好了。

“你接一次，我划一刀，”尹诚说，“你接十次，我划十刀，划到我死。”

从那以后晓每天都会在尹诚回家后煮一锅豆腐青菜汤。尹诚从来没有阻止过他，但汤确实越越好了，尹诚不用再偷偷上厕所了。

晓哭得浑都在抖，整个人跪在地上缩成一团，额抵在尹诚的膝盖上，手还攥着尹诚的胳膊不肯松，血糊了他一脸一手，整个房间都是他哭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