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药箱放回去。桌上的饭已经凉了,尹诚放在煤气灶上热了一下,端回来。
他坐在床边,舀了一勺饭,吹了吹,送到晓春嘴边。晓春张嘴吃了,米粒从嘴角漏了一点出来,尹诚用拇指帮他擦掉。
晓春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哥,我今天没给你煮汤。”
尹诚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下来。
晓春像往常一样拱过来,把脸贴在尹诚胸口上。尹诚感觉到胸口那块湿了,晓春在哭,一点声音都没有。
尹诚的手盖在晓春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发,将晓春整个搂进身体里。
晓春哭了很久,哭到后来没力气了,湿着脸睡着了。
过了几天。
尹诚请了三天假,没去工厂。
晓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只知道尹诚每天早上出门,晚上回来,回来的时候身上有烟味,总是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第三天下午尹诚回来的时候,晓春正蹲在床上看电视,看到他进门,笑嘻嘻地说:“哥你回来啦,我给你煮汤。”
尹诚走过来揉了把晓春的头发,说今天去外面吃。晓春欢呼一声,尹诚捏捏他的小脸,先去卫生间洗澡。
洗澡的时候晓春听到他在里面哼歌,还是跑调的,但好像心情不错。
晓春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尹诚骑着电动车去了城东一个别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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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听了三天,从一个叫阿强的人那里问到了陈总的地址。阿强是陈总的司机,也是工厂一个工友的老乡,尹诚请阿强喝了顿酒,阿强喝多了就说了。
尹诚到别墅区外面的时候是晚上十点。他把电动车停在路边,翻过围墙,绕过了门口的保安。
他找到那栋别墅,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二楼的灯亮着。
尹诚从花园后面翻进去,二楼的阳台门没锁,他推门进去。陈总正在书房里看书,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戴着眼镜,台灯的光打在他脸上,看起来温和儒雅,像什么有文化的人。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抬头,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戴着口罩,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
陈总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要喊。
尹诚一步跨过去,棒球棍抬起来,没打他,砸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那张红木桌子被砸出一个坑,桌上的台灯倒了,书飞了一地。
陈总整个人往椅子里缩,眼镜歪了,嘴唇在抖。
尹诚绕过桌子,走到陈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举起棒球棍,对准陈总的两腿之间,狠狠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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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球棍砸在陈总屁股下面那张椅子的坐垫上,离他的下体大概五厘米,实木椅子被砸裂了一条缝,发出很大的响声。
陈总“啊——”了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尹诚闻到了尿骚味,陈总的睡袍湿了一大片,地板上有一摊黄色的液体在蔓延。
尹诚蹲下来,跟瘫在地上的陈总平视。
“下次,就不是椅子了。”尹诚的声音很低,一个字一个字砸向陈总。
他站起来,把陈总的书房砸了个遍,电脑和书架都被砸烂了,几个奖杯碎了一地。等整个书房都没处下脚了,他把棒球棍扛在肩上,从阳台翻出去,沿着原路离开了。
陈总瘫在地上的那摊尿里,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
尹诚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晓春还没睡,窝在被子里等他。听到开门声晓春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哥你回来啦。”
“嗯,怎么还不睡?”尹诚脱了外套,挂在门后的钩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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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不回来,我睡不着嘛。”晓春撒着娇说,“哥你今天去哪了?”
“没去哪。”
晓春没再问,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