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思微微一笑：“问什么，雪小是谁？”

她不再是杨沁的傀儡，而是一只独立的……异虫。

一记短促的、低沉但轻微的声响。

她莫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视线则向斜下方定格。

吕思是告诉控中心雾杉不是异虫的人，如今铺天盖地都在传雾杉是雪人，以吕思的层次，自然能知雪人某意义上也是异虫。

柴雨晴心想，都不用自己开问，吕思就承认了。

“我们同学六年，我知你很会揣我的心思。那么应该明白，在我看来，我的命比任何人的命都要重要。”

“放心吧，她没问。”吕思，“这你们让我很佩服，规模如此宏大的一台戏，居然能瞒过台上的主角。整个纯净区所有控人员和雪成员，都围着雾杉转了吧？”

话音未落，柴雨晴瞳孔一颤。

吕思突然抬脚走过来。

没有表情的吕思，总让人觉得傲和淡漠。

识破言，于吕思而言，是个不错的筹码，甚至可以拿来当保命的底牌。

“聊什么？”

“我想活着，从我放弃一切向杨沁下跪的那一刻起，我只想活着。”

那是柴雨晴手里的安装了消音的枪。

“雾杉究竟是什么存在，只是我的猜测。也许，那是你此刻动手杀我的原因。你放心，我不会追问。”

“聊她突然转学，聊她神秘的监护人，聊她为什么知不到虫域，聊她为什么被异虫视为纯净人，还是——”

“柴雨晴，如今你也知了我的秘密，作为换，相互保密，可以吗？”

说完，她的笑容终于收起来了。

吕思在柴雨晴跟前停步，凑到后者耳边：“聊她本不是人，也不是异虫，而是类似于机人或者仿生人一样的存在？”

但这一刻的吕思，没有给与柴雨晴一如既往的觉。

“但凡你发现我任何违背约定的地方，不你把我的秘密告诉谁，雪，控中心，雾杉，或者杨沁，我都是死路一条。”

吕思停住呼。

她让自己绷的思绪保持冷静，继续问：“除了这些，你们还聊什么了？”

吕思一颤，后退一步。

吕思似乎失去生机的面庞上，那抹凝固的笑容，再次生动起来。

柴雨晴屏住呼，吕思果然锐。

仿佛刚才那两枪，像没开过一样。

承认了。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风衣，才重新抬看向柴雨晴，笑容未变。

吕思再次后退两步，但没有倒下。

“吕思，你为什么还能……”

吕思又：“或许在你里，我的秘密和雾杉的秘密相比，不值一提。但在我里，我的秘密过一切，这一……你能理解么？”

太细，吕思就能从问题中反推真相的廓。不问，她实在放心不下。

“怎么说也该眷顾一次努力活着的人，才算公平。”

“雾杉说我的车在实验中学门差撞到你，让我和你认真歉，挨了你两枪，你应该能受到我歉的诚意了吧？”

柴雨晴略显急促的气息也迅速平复下去，静静：“吕思，你自找的。”

柴雨晴猜测，吕思还有别的底牌。

只见吕思拉开外，在里面解开几个扣，那件看似夹克的外变成了一件风衣。她把风衣扣扣上，遮住腹和心的枪伤。

吕思没有等柴雨晴的回复，说完后径直转，走向门。

“为什么还能保住自我意识？”

即将开门的一瞬间，柴雨晴终于有反应了。

但这一次，她笑容里给人的觉不再是莫测，而是一坦然，或者说，释然。

她的坦白让柴雨晴有乎意料。

“你没什么，上天却能眷顾你，让你碰见雾杉成为免疫者。”

噗——

吕思接，勾一笑。

柴雨晴难以置信地开阖嘴：“你……”

不过一步距离，弹准送吕思的心脏。

鲜血缓慢地从吕思腹洇，还没来得及扩大，柴雨晴手臂一抬，再次扣动扳机。

但她主动把底牌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