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他说。

一颗药被了我的嘴里。

这人好像真的有想安我。我哭得更加厉害了。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泪仍然在，前那令人窒息的恐惧却逐渐平稳下来。

“楚文归……师兄？”

他的手着布在我后背移动着。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办。赤炼师叔说我装病，说我是个祸害。他好像……好像要把我打死一样。”

最后一块布料离开时，我已经了不知几层冷汗，肩膀和手腕都在不停战栗。

“我很害怕。”我说，声音一便带上了哭腔。

“那是特殊药符，揭下之前可以用法术化去粘连。”他说，“这是普通布料。你若有本事让它听咒，我也能让你一觉都没有。”

我将脸埋手臂里，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连呼都变得断断续续。

“我到底怎么了？”

清虚师叔拿着那块布，站在榻边看我。他似乎从来没有理过这情况。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将布放回盆里，转在药架上翻找，拿一个青小瓶。

我不知自己为什么忽然问了这句话。也许是因为这里没有赤炼师叔，也许是因为清虚师叔看起来真的只想治伤。

不了了。”

我当然没那本事。

“之前，在师叔这里揭下那张黄符纸，为什么不疼？”

清虚师叔看着我。

“我方才只是告诉你，赤炼没有取你命的意思。”

“只是揭件衣服，怎么哭成这样。”

“嗯？”

药即化，味有些苦，后面又泛一古怪的甜。我吞下之后呼了几次，那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恐惧便慢慢松开了。

“你以前从来不这样鬼哭狼嚎。”清虚师叔说，“哪怕受了更重的伤，也没见你喊成这样。”

我叫得更加凄惨了，泪和鼻涕顺着下到榻上，迅速在床单上漫开一小片。

他拿起一块净的布，蘸药清理伤。布刚碰到肤，我又缩了一下。

“师叔，我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

而只想治伤的人比想要审问我的人安全。

我埋着问。刚刚将糊成一团的鼻涕和泪摸在了他的床单上，有些抱歉。

“不能，会耽误我的时间。”

又一片布料离开后背。

我停不下来。他好像又把我的名字忘记了。

我只能趴在榻上，一边惨叫，一边祈求他尽快将那件染成暗红的衣服从上取下来。

“师叔。”

“什么……”

“你连他也记不得了？”清虚师叔摇了摇，“他下山还没回来，你又让那批符伤了神识，难怪会变成这样。”

“忍着。不清理伤怎么贴药符？”

清虚师叔将衣服丢到旁边的盆里。

“贤侄，”他说，“你别哭啊。”

我说不话来，趴在那里抓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像个破布袋一样呼。

“这是安神。”他把青小瓶放在榻边，“我会给你开几颗。一天一颗。别吃多了。”

这句话没有起到任何安作用。我原本只是默默泪，听完以后突然哭得更厉害了。积压了一整夜的恐惧好像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地方。

“文归不在，你心绪不稳。”

“啊……”我发了一个声音，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他如果要把你打死，你现在早就死了。”他说，“别叫，我在给你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