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药堂安静。十几个丹炉摆在屋里，只有几只下面烧着火。

清虚师叔站在两个丹炉中间，一只手扶着炉盖，另一只手正往旁边的炉子里添药。

“清虚师叔。”林泽渊叫他。

“等一会儿。”

“顾师弟受伤了。”

“金创药在药架第三层，左边第二瓶，自己取。”

“架子上的药恐怕不够用。”林泽渊说，“他伤得ting重。”

清虚师叔把药叶扔进炉里，盖好盖子，这才回过tou。

他看到我的时候，细chang的丹凤眼在惺忪的睡意中微微呆滞了一下，随后变成了一zhong更加复杂的眼神。像是想问我为什么前几天才从他这里拿走一包药，现在又以更加凄惨的状态回来了。

我大概知dao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的：脸色苍白，嘴chun干裂，tou发被冷汗黏在脸侧，衣衫不整，灰袍后凝着大片暗红色的血痕。

清虚师叔走近了一点，神情回到他一如既往的清冷。

“谁伤的？”

“昨天，赤炼师叔。”

我回答完，又意识到仙门里也有政治派系，赶jin解释：“是弟子不好，在灵犀榜垫底。”

他没说话，视线从我的脸移到后背，又落到zhong胀的右手腕上。我的两条tui不断发抖，shenti的大bu份重量都压在林泽渊和秦知两个人shen上。

“把他送进内室去。”他说。

二人将我扶进药堂后面的小房间。里面放着一张木榻，榻上铺着一层白色的ruan布。他们把我挪到榻上，扶着我慢慢趴下。

秦知还不忘伸手把我的tou发拨开，免得影响伤chu1。这份贴心让我有些感动。

“你们上早课去吧。”清虚师叔说对他们说。

“要不要留个人帮忙？”

林泽渊问。他似乎一点都不想上早课。

“不用。”

清虚师叔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出门离开。

***

清虚师叔nie住我后背的衣服，想看下面的伤，发现布料早已和血痂干在了一起。他往上提了一下，我疼得缩起肩膀，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你是不是傻？”他松开手，“难不成穿这个睡了一夜？”

“我脱不下来。”

“那你昨天怎么不来药堂？”

昨天走出知耻殿后，我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躺下。至于药堂在哪里，我当时gen本想不起来。

“现在好了，血干了，衣服跟rouchang在一起了。你得吃第二遍苦tou了。”

他似乎已经越过了关心和生气的阈值，来到一zhong有些愉悦的无所谓中。

清虚师叔说完，抬起右手，两gen手指并拢，在我后背上方缓慢划过。我看不到自己的后背，只能看到上方空中出现一抹淡青色的光。

“忍着。”他说。

“会很疼吗？”

“会。”

“能不能……让它少疼一点？”

“不能。”

“为什么？”

“麻烦。”

他回答得十分坦dang。

下一刻，背后的布料被法术缓缓提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我整个人猛地在塌上向前拱去，双手仅仅抓住木榻边缘，嗓子里发出一串完全不受控制的惨叫声。

已经凝结在布纤维里的血痂连着伤chu1，清虚师叔每揭一点，我便感觉像后背上的rou被切走了，疼得直哆嗦。

“别动。”他说，“我的法术能让布料不把你的rou一起带下来。但倘若你动得厉害，会自己把rou扯掉。”

“能不能停一停，师叔。”我chuan着气，“太疼了，我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