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在宿舍写日记，写之前先把手心看了半天——指甲里还有泥的白印，掌心磨红了一片，上回是蹭的，这回是撑的。

还剩一分钟，他加快，掐着我往回带，每一下都撞在上，我里面全翻起来了，酸胀冲到咙，他贴着我耳朵说：三十秒，跟上。

今天他不让我吊在他上，让我趴在塔的泥沿上，裙撩到腰，内挂在一只脚踝上吊着，他从后面来，两只手掐着我的。这个姿势得比上回，我两只手撑着泥沿，撑得掌心发疼，前面磨着泥沿又凉又糙，后面被他一下一下往送，一凉一，我一会儿激灵一会儿发，语无次，浪话混着单词往外冒——嗯啊——第三单元那个词、不要停、就是放弃、放弃放弃、我现在就想放弃——

你必须在上。下回执行。

他替我把脚踝上的内扯下来，替我提裙，提的时候手很稳，扣扣，一颗一颗。我趴在泥沿上缓，风把透的发在脸上，他伸手替我把发别到耳后，别完，手在我耳朵边上停了一下。

他说：天台条例第三条。

我脸腾地烧起来。原来他连这个都记着。

我以为此账结讫。第三天育课，我站不足二十米，保健室门，白医生看我一，只讲一句：诊床上躺，裙撩起来。

他说：钟响的时候，你在上，我在你里面。此条为限。往后每周只罚一次——罚多了，怕你上课没法人。

他把烟从兜里摸来看了看，说：凭你今天。你今天在我手掌底下，回教室背了四十分钟单词，错三个。你以为我不知，你在讲台背后背单词，我在办公室听得见你念错。

那天他把我带到塔背风的一面，说今天风小，声音留得住，叫小声，条例第二条。我说你条例越立越多。他说条例这个东西，实践来的。

回教室，我提前八分钟去，趴在桌上装睡。同桌戳我，说你怎么一汗。我说跑步去了。她盯着我看三秒，目光往下扫——我裙摆上有一块泥灰，蹭的，蹭在过的地方，一印一印。她把目光收回去，轻声说了句：你跑步，跑印了？

第二个周四，他执行条例。

我说你凭什么笃定我下回还上得来。

我装睡装得更死，心把桌震得咚咚响。

日记，转学第十九天。今天罚单是条例开的，罚的是。我学会看表了，四整，全校听见一声当，只有我知那声当底下我在谁手掌底下。他兜里的烟、他上那片、我指甲里的泥，三样东西没说，全说给这本日记。今天单词错三个，错的那三个，明天他办公室见。

我有气无力地骂：你立不完是吧。

我转过瞪他，他镜片反着太，看不清睛，嘴角有一弧度。全校第一讲规矩的人，把偷情立成了条例，还把条例立了恤——我恨这个人，恨得心发。

他在我背后笑，说：单词留着，钟响再背。

下楼他走前面我走后面，隔三级台阶，跟平日巡视一样。只有我看见他上洇着一片渍，风了一半——那是我的，全校没人知那片渍的来历。

我跟不上，他就不让我停，钟响前十秒他抵死开始冲刺——当——第一响，我在上，整个人弹起来又被他回去，浇在泥沿上顺着，第二响当——的时候我还在抖，他第二去，我两条得跪下去，是他从后面托住我，才没磕在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