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长老叹了一气。「好吧。简单讲：很久以前，幽灵跟妖族是互相不知彼此存在的，但後来我们的先祖跟牠们的先祖都发现了石板，并且那时石板还没有风化成跟现在那麽严重，上面有画着我们跟妖族的影。」

「什麽方式？」

三个长老同时微妙的表情，老长老摸了摸下，慢慢说：「这个说来话长。」

「怎麽了？」老长老问。

「打到现在，因为牠们就是一群不听幽灵说话的蛮族。」

树上画着着两个图案，第一个图案是一个站着的、有手有脚、没有壳、没有尾的生；第二个图案也是同样的生，但旁边刻了一些字，那些字几乎都糊掉了，只看得一句「活人」字还算清楚，其他全看不清。

「我有时间。」陈寒一脸无所谓的说。

两个族为了一块本看不清内容的石板打了不知几百年，结果活人真的掉下来了，还是两个副业到撞鬼的社畜，而且她跟魏婉本没什麽特别的，就是普通人，不会法术、没有神力、连婉的都是时灵时不灵，甚至这里的幽灵都是直接显现的，像她这没有那能力的都可以直接看到，那魏婉的在这跟本就是毫无用。

「然後呢?如果是这样还不至於吵起来吧。」

「你告诉我们活人的事，我们告诉你这个世界的事，而且我们还可以帮你找你朋友，你帮我们搞清楚活人到底是什麽。」

老长老接过石板，表情有复杂。「……你说得对，是很荒谬，但这架也打这麽久了，本不知如何收场，且妖族的先祖皆已离世，而我们的先祖也早已受伤忘却记忆，过往的事到底怎麽发生我们也无法真的得知，只能从纪录去判断，所以我们现在都彼此窝在各自的地界，绝不跨越边境，以此避免再度开

「是这样没错，但因为石板上虽有三影，但文字的分却是模糊的，加上我们不死不灭，受伤了多就是陷沉睡，可是睡够一段时间养回气神就会苏醒，缺是会忘却先前所有的记忆；而妖族却会死亡跟繁衍，牠们觉得生育、培养下一代是一殊荣跟本能，所以牠们惧怕我们把牠们也变成不死不灭。虽然我们真的没有这能力，但牠们却不听，加上石板上有人的影，可我们彼此都找不到，所以牠们认定我族内那些没有记忆需要重新教导的幽灵就是活人，只是被我们改造了，就吵，吵到最後就打。」

「打了多久？」

陈寒沉默了，她低看着树上的图案，那一个没有壳、没有尾、站得直直的小人，她突然觉得有荒谬。

老长老把手伸到袍里拿一样东西，那是一张树，大概两个掌大，表面糙，边缘还有缺角，上面画着一些图案，但内容不完全，很多地方都模糊了，他把那张树递给陈寒。

「这是什麽？」陈寒问。

如果魏婉在这里，她一定会说：「这什麽八档剧情？」

「觉得你可能是石板上的活人。」老长老，「但因为无法完全确认，所以我们希望你可以让我们——」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寒打断，「让祢们怎样？研究我？」

三个长老又互相看了一，这次是年轻长老开，语气比较轻松：「老实说，我们是想过研究。但我们也知，只要是生就不喜被研究，我们也一样，所以我们想换个方式。」

「没事。」陈寒把树还给他，「我只是觉得，祢们为了一块石板打这麽久，结果活人真的来了，你们反而不知怎麽办，有荒谬罢了，另外祢说祢们不死不灭，那我怎麽没见到祢们的先祖。」

「所以你们看到我，就觉得——」

想到这，陈寒忍不住笑了一下，三个长老同时看她。

「合作。」

陈寒想了想，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跟妖族，为什麽关系这麽差？」，

陈寒没有上回答，她往後靠，看着三个长老，又看着旁边的阿飘。

陈寒再度挑眉，「合作？怎麽合作。」

「我们的先祖留下来的树。」老长老说，「很久以前，先祖们在两族的边境发现了石板，上面画的就是人，但石板风化得太严重，除了那两个活人的字，其他什麽都读不来。先祖们只知世界上曾经有活人，但活人长什麽样、有什麽用、为什麽会消失，全都不知。」

阿飘对她耸了耸肩，表情像在说「他们就是这样，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