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租的江景工作室在一栋老居民楼的ding层，没有电梯，楼梯间里堆着邻居家的腌菜坛子和旧自行车。贺淮扬跟着他爬了六层楼，白色衬衫shi透了贴在背上，显出清晰的蝴蝶骨lun廓。

“你每天爬六楼？”贺淮扬扶着门框chuan气。

“习惯了。”沈倦掏钥匙开门。锁有点锈，他拧了两下才拧开，推门进去先踢开地上散落的画框和颜料guan，“有点luan，你别介意。”

贺淮扬站在门口往里看。

整个工作室大概四十平，打通了卧室和客厅，只留了一面墙zuo隔断，隔断后面是张单人床。朝江那面全是落地窗，雨后的yang光涌进来，照得满室透亮。地上铺着木地板，上面到chu1是颜料渍，红的蓝的黄的，踩上去像踏着一片打翻的调色盘。画架支在窗边，上面绷着一幅未完成的画，背景是大片大片的蓝色，隐约能看出是一个人的lun廓。

墙角堆着几十个画框，有的正面朝外，有的扣在墙上。贺淮扬走进去，目光扫过那些画，脚步忽然顿住。

那幅画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是沈倦卖出去的那幅八十万的油画，挂在画廊里一个月就被一位匿名买家拍走了。画上是一个男人侧卧在沙发上，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只lou出下半张脸和锁骨，以及锁骨下方一颗很小的痣。光影chu1理得极好，像午后yang光透过百叶窗落在pi肤上，暧昧又清冷。

“你画我锁骨下面这颗痣，”贺淮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但我没穿过那件衣服。”

沈倦正在开放式厨房里煮咖啡。他工作室里有个小料理台，电磁炉上坐着手冲壶，旁边罐子里是朋友从埃sai俄比亚带回来的咖啡豆。听到贺淮扬的声音，他手一抖，热水从壶嘴溢出来tang了虎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脚步声从shen后过来。贺淮扬站到他旁边，低tou看了一眼他被tang红的手背，虎口那一小片pi肤迅速泛红发亮，眼看着就要起泡。

“别动。”贺淮扬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水龙tou底下冲凉水。冰凉的水liu冲在tang伤chu1，沈倦总算缓过一口气，但贺淮扬整个人贴在他背后，xiong膛抵着他后背，呼息pen在他颈侧，那点凉意瞬间被另一zhong热度盖过去。

“那幅画，”贺淮扬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来，“谁买的？”

“一个匿名藏家。”沈倦嗓子发jin。

“你画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倦没说话。冲了一会儿水，贺淮扬把水龙tou关了，握住他的手举到面前。沈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虎口那片被tang红的pi肤贴上了两片微凉的、柔ruan的chun。

贺淮扬伸出she2尖，轻轻tian了一下他tang伤的地方。

沈倦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一下chu2感太清晰了，shi热的she2尖扫过min感的红zhongpi肤，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又带着某zhong说不清dao不明的占有yu。他后颈的寒mao全竖起来了，指尖控制不住地蜷了一下，攥住了贺淮扬xiong口的衬衫。

贺淮扬抬眼看他。那双眼睛近在咫尺，睫maochang得过分，瞳仁里映着他的影子。他tian完那一下并没有立刻退开，嘴chun还贴着沈倦的虎口，气息温热，扫在shirun的pi肤上。

“证据销毁了，”贺淮扬说，声音低低的，han着一点笑意，“你打算什么时候销毁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