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笔尖一顿。

“就……正常画画的感觉。”

“撒谎，”贺淮扬说，“你耳朵红了。”

沈倦下意识想抬手摸耳朵，但手里握着笔。他低tou继续画，耳朵尖那点红蔓延到整只耳朵，连后颈都开始泛粉。贺淮扬看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shen，最后把咖啡杯放下，走过来绕到他shen后。

沈倦感觉到他的气息从背后靠近，温热地pen在耳畔。贺淮扬弯下腰，下ba搁在他肩膀上，看着纸上那个lun廓。

“画得真好，”他说，气息扫过沈倦的耳廓，带起一片细小的战栗，“比我本人好看。”

“你本人就好看。”沈倦脱口而出。

说完他就后悔了。

贺淮扬笑了。那zhong低低的笑从xiong腔里震出来，贴着沈倦的背传递过来，震得他半边shen子都麻了。贺淮扬偏过tou，嘴chunca过他的耳垂，极轻极快，像蝴蝶停了一下又飞走。

“沈倦，”他轻声说，“你再画一会儿，我可能要亲你了。”

沈倦手里的铅笔在纸上划出一daochangchang的线。他shenxi一口气，把笔放下，转过shen来面对贺淮扬。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到沈倦能数清楚贺淮扬的睫maogen数。

“贺淮扬，”他说，声音有一点哑，“你别招我。”

“我没招你，”贺淮扬说，垂下眼看着他的嘴chun，“我在陈述一个事实。”

下一秒他就吻下来了。和雨里那个轻如点水的吻不同，这个吻带着十年来积攒的全bu分量，嘴chun压上来的时候沈倦下意识往后仰，后腰抵住餐桌边缘，整个人被贺淮扬圈在臂弯里。

chun齿jiao缠间沈倦尝到咖啡的苦和回甘，贺淮扬的手掌托住他后脑，指尖插进他发间，拇指mo挲着他后颈那一小片pi肤。沈倦的手攥着贺淮扬腰侧的衬衫，把那块布料攥皱了又松开，松开又攥jin。

不知dao过了多久，贺淮扬退开一点，额tou抵着额tou，呼xi不稳。

“你心tiao好快，”他说。

“你也是。”沈倦听见贺淮扬xiong腔里擂鼓一样的心tiao，隔着两层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和他的心tiao搅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贺淮扬又凑近了一点，嘴chun贴着他的嘴chun，说话的时候ca着chunban，带来一阵酥麻。

“沈倦，”他说，“跟我回维也纳吧。”

沈倦愣住。

“我的合同还有三年，”贺淮扬继续说，拇指轻轻mo挲着他后颈，“三年以后我去哪儿都行。但这三年，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

落地窗外，江面被夕yang烧成一片橙红，有货lun鸣着笛缓缓驶过。沈倦侧tou看了一眼那幅未完成的画，背景的蓝色正好和此刻天空的颜色重叠在一起。

“好。”他说。

贺淮扬怔了一下，好像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都不考虑一下？”

“我考虑十年了，”沈倦说，伸手拽住贺淮扬的衬衫领子把他往下拉了一点，仰tou在他chun上印了一个很轻的吻，“够了。”

贺淮扬愣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从眼底漫出来，把整个人都点亮了，沈倦看着那张他描摹了十年的脸lou出这zhong从未见过的表情，心脏忽然ruan得一塌糊涂。

“那我明天就去订机票，”贺淮扬说，“两张。”

“你急什么。”

“怕你跑了，”贺淮扬低tou，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好不容易抓到的人，得看ji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