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扬住的地方离沈倦的工作室不算远，隔了两条街，也是一栋老式公寓楼，但明显修缮过，楼dao里铺着shen色地毯，转角摆着绿植，电梯门ca得能照出人影来。

沈倦跟着他进了门，第一反应是“干净”。太干净了，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瓶干花，鞋架上的pi鞋按颜色shen浅排列，连拖鞋都整齐地收在侧面的格子里。客厅是开阔的，一面墙全是书架，从地板通到天花板，满满当当sai着乐谱和唱片，另一面墙是大面积的落地窗，和沈倦工作室一样对着江，视野更好一些，能看见江对岸商业区高楼的lun廓。

“你随便坐，”贺淮扬去厨房倒水，“我换件衣服。”

沈倦没坐。他在客厅里慢慢转了一圈，书架上有几排CD，全是他不认识的指挥家和乐团，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型的唱片机，唱针悬在一张黑胶唱片上。沙发是shen灰色的布艺沙发，上面扔着一条叠好的薄毯和一本翻到一半的书。

很有人气。比起他那个到chu1是颜料的窝，这里整齐得不太真实，但小细节里透出生活的温度，比如茶几上没来得及收的ma克杯，里面剩了半杯凉透的咖啡。

贺淮扬换了件居家T恤走出来，灰色棉质，领口有一点点松垮，lou出锁骨。他手里端着两杯水，递给沈倦一杯。

“你不是要看白西装？”

沈倦点tou。贺淮扬放下水杯，朝走廊尽tou走去，沈倦跟上。衣帽间的门打开的时候，沈倦忍不住愣了一下——一整面墙的西装，从浅色到shen色渐变排列，衬衫和领带分类收在侧面的抽屉里，pi鞋在底下一字排开，被she1灯照得pi面发亮。

白色那件挂在最左侧，单独用防尘罩罩着，和其他西装隔了一小段距离。贺淮扬走过去，拉开防尘罩的拉链，lou出里面那件白色西装的面料。

沈倦伸手摸了一下。是那zhong质地极好的羊mao混纺面料，chu2手凉hua，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只是十年过去颜色微微泛了一点nuan调，不像当年那么刺目的白。

“当年在维也纳买的，”贺淮扬站在他shen后，“回国前特意翻出来，拍了那张照片。”

沈倦的手指沿着西装的肩线慢慢hua下去，碰到袖口的内衬，指尖顿住。他能想象贺淮扬穿着这件衣服站在金色大厅走廊里的样子，yang光从高窗落下来，把白色的面料照得发亮，微微侧着tou，嘴角han着一点笑意。

他想象那幅画面的时候还不知dao那个人在想着他。

“穿上看看？”贺淮扬的声音从shen后贴过来，近得吓了他一tiao。

沈倦还没来得及回答，贺淮扬已经把西装从衣架上取下来，抖开，披在他肩上。白色西装对沈倦来说稍微大了一点，肩线hua落到上臂，袖口盖住了半个手背，但面料带着衣橱里淡淡的雪松气息落下来的时候，沈倦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贺淮扬从背后环住他，手臂绕过他的腰，把他的腰卡在自己shen前。两个人的shenti隔着薄薄一层居家服贴在一起，贺淮扬的下ba搁在他肩tou，呼xipen在他耳廓上。

“当年穿着它拍照的时候在想，”贺淮扬的声音低低的，嘴chun若有若无地ca过他的耳廓，“要是你在就好了。”

沈倦低tou看着自己shen上那件略大的白西装。袖口的内衬上绣着一行极小的字母，他凑近了看，是贺淮扬的名字缩写，H.H.Y，金色丝线绣的，在灯光下微微闪光。他想说什么，hou咙却发jin，转了个shen面对着贺淮扬，白西装从他右肩hua落一半，挂在臂弯里，lou出里面的T恤。

他仰tou吻住贺淮扬的下ba。贺淮扬愣了一下，随即顺从地微微仰起tou，把脖颈的线条完全展lou出来。沈倦的嘴chun贴着他的下颌线慢慢往下移，吻过下ba尖，吻过hou结——那个小小的、微微凸起的hou结，在他chun下轻轻gun动了一下。

沈倦继续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