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机场的路比上次更chang。出租车上了高速以后窗外的风景变成连绵的田地和工业区，灰蒙蒙的天际线延伸向远方。沈倦靠着贺淮扬的肩膀，左手和他的右手扣在一起，两枚银圈戒指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偶尔闪一下。

贺淮扬的拇指一直在mo挲他的指节，动作很轻很慢。沈倦闭着眼，感受着那片薄茧蹭过自己pi肤的chu2感，一下又一下，像在数着什么。

到了机场，贺淮扬托运好行李，两个人站在安检口前面。和上次一样的场景，人来人往，广播lun播，行李箱lun子碾过地砖的声音此起彼伏。但这次沈倦没有松手。他站在贺淮扬面前，攥着他的手指没放。

“进去吧，”沈倦说，声音有一点哑，“落地告诉我。”

贺淮扬低tou看着他。沈倦穿着那件黑色的羽绒服，领口敞着，lou出里面mao衣的圆领。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航站楼大厅里，仰着tou看贺淮扬，嘴chun抿着，眼眶有一点泛红但没哭。

贺淮扬伸手，把他的羽绒服拉链拉到ding，一直拉到遮住下ba的位置。然后他双手捧住沈倦的脸，低tou吻了下去。

这一次吻得很shen。贺淮扬的嘴chun带着机场空调干燥的温度，压上来的时候沈倦闭上眼，攥着他大衣前襟的手指收jin。周围的人声好像都隔了一层什么，只剩下彼此的呼xi和chun齿jiao缠的温ruanchu2感。

吻了很久。贺淮扬退开的时候拇指蹭过沈倦的chun角，把他chun上一点shirun抹去。他额tou抵着沈倦的额tou，两个人的呼xi都有些不稳。

“沈倦，”贺淮扬说，声音低低的，“等我回来。”

沈倦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瞳仁，自己小小的倒影映在里面。他攥着贺淮扬大衣的手指慢慢松开来，退后了半步。

“嗯，”他说，“等你回来。”

贺淮扬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转shen走向安检口。他没有回tou，但走到安检通dao入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右手抬起来朝shen后挥了挥。沈倦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shen灰色羊绒大衣的下摆在走动时扬起来，和画里那个芦苇丛中的lun廓一模一样。

他看见贺淮扬通过了安检，弯腰从传送带上拿起自己的随shen包，直起shen来的时候终于回tou看了一眼。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无数穿梭的旅客，贺淮扬的目光jing1准地找到了他。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隔着距离看不太清，但沈倦认得那个弧度。然后他挥手，转shen，消失在了登机口的拐角。

沈倦站在原地，shenshenxi了一口气又呼出来。航站楼的大厅里空调送着nuan风，chui在脸上干燥而温热。他低tou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把它转了半圈，然后掏出手机。

消息发出去：【大衣记得穿好，别着凉。】

回复来得很快：【已经穿上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沈倦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收起手机转shen走出航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