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沈倦主动收拾了碗筷。贺淮扬站在他旁边ca灶台的时候，沈倦洗完碗转过shen来看着他。他穿着民宿备的那件旧T恤，围裙已经解了叠好搭在椅背上，刘海还留着一小片面粉的白痕。

沈倦走过去伸手帮他拍掉了那片面粉，顺手捋了捋他的tou发。

“下午几点的飞机？”

“六点二十，”贺淮扬说，“赶不上晚饭了。”

“那午饭我们吃好一点，”沈倦说，“昨天那家杭帮菜还ting好吃的，再去吃一次？”

“你定。”

沈倦拉着他回卧室换衣服。贺淮扬穿回那件shen灰色羊绒大衣的时候沈倦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说：“这件大衣你带走吧。”

贺淮扬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你的衣服。”

“你穿比我穿好看，”沈倦说，“而且你那边冷。”

贺淮扬低tou看了看自己shen上的大衣，又看了看沈倦。沈倦已经转shen去翻衣柜了，从里面又拽出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来：“我有这件，杭州够了。那件你拿走，下次回来再还我。”

贺淮扬看着他羽绒服和羊绒大衣之间来回折腾的背影，没忍住笑了。他走过去从背后搂住沈倦的腰，下ba搁在他肩膀上，闷声说：“沈倦，你到底有多少件冬天的衣服？”

“没几件，”沈倦被他箍着腰动弹不了，侧tou瞪他，“画画的冬天不出门，穿什么不重要。”

“那你怎么舍得把那件羊绒大衣给我？”

沈倦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你穿好看。”

贺淮扬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沈倦怀里还抱着那件黑色的羽绒服，被他搂着腰站得有点不稳。贺淮扬低tou在他嘴chun上亲了一下，很轻很短，然后松开手。

“大衣我带走，”他说，“你冬天别冻着。”

“我有羽绒服。”

“不够nuan就买新的，”贺淮扬说，“我给你打钱。”

沈倦用羽绒服拍了拍他的手臂：“谁要你的钱。走了，出门吃午饭。”

中午还是去了那家杭帮菜。贺淮扬点了昨天的醉蟹，这次是他让沈倦自己剥的，自己在对面安安静静看着。沈倦剥了两只，手被蟹壳划了一下也没在意，把拆出来的蟹rou照例往贺淮扬碟子里送。贺淮扬吃着他剥的蟹rou，目光一直落在他手上。

“你别看了，”沈倦拆着第三只蟹，“再看我吃不下去了。”

“你吃你的，”贺淮扬说，“我看看又不碍事。”

沈倦低tou继续拆蟹，耳朵红了一路。

吃完饭时间还早，两个人沿着艺术园区外面那条梧桐路慢慢走了一圈。初冬的梧桐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偶尔有几片枯叶打着旋落下来。沈倦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贺淮扬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走完那条路的时候沈倦停下来，转shen面对着贺淮扬。

“时间差不多了，该去机场了。”

贺淮扬低tou看了看手表，然后抬tou看着他。午后yin天的光线均匀而柔和，照得贺淮扬的眼睛里有一点细碎的光。他点了点tou，伸手握住沈倦的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