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扬反扣住他的手指，两只手严丝合feng地握着，无名指上的银圈戒指贴在一起。他低下tou，在两个人jiao握的指节上落了一个吻。

“那这幅画，”贺淮扬抬起眼，“是不是该给它找最后一个模特了？”

沈倦对上他的目光，慢慢笑了。他拉着贺淮扬往画架旁边走，把他安置在窗边那把椅子上——靠窗，午后散she1的自然光从侧面照过来，正好打在他握笔惯用的那只手上。

“手伸出来，”沈倦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他对面，翻开速写本，“就刚才摸画那个手势。”

贺淮扬pei合地把右手伸出来，悬在半空，手指微微蜷着，像要去chu2碰什么即将够到的东西。自然光从侧面落在他的手背上，把每一dao骨节的起伏照得清晰而柔和。

沈倦低tou开始画。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沙沙轻响，他画得很专注，偶尔抬tou看一眼贺淮扬的手，偶尔多看一眼贺淮扬的脸。从手指到腕骨，从掌心的纹路到指feng之间漏下的光影，他一点一点把那只手从lun廓变成有温度的实ti。

画到一半的时候他抬起tou来。贺淮扬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但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没移开过。沈倦看着他专注的目光，笔尖顿了顿。

“贺淮扬。”

“嗯？”

“你别看我，”沈倦耳朵红了一点，“看我手就行。”

贺淮扬笑了一声，目光从沈倦脸上移开，落在自己悬着的手上。过了两秒钟又悄悄移回去，被沈倦逮了个正着。

“说了别看。”

“忍不住，”贺淮扬坦然dao，“你好看。”

沈倦低tou继续画，耳朵红透了。但笔尖落得更稳了，比刚才更快。那只手的lun廓在纸上渐渐饱满起来，和他想象中一样、和这些天画了无数次的构图一样，但有了真正的模特在场，每一笔都带着实打实的温度和重量。

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沈倦放下笔，把速写本转过来给贺淮扬看。纸上是他的手，定格在即将chu2碰的距离，线条干净利落，每一个细节都jing1准。贺淮扬看了几秒钟，然后把自己的手移到速写本旁边并排放着。

一模一样。

“画得真好，”贺淮扬说，“比我的手好看。”

“你手本来就好看。”

贺淮扬把速写本合上拿过来放在自己膝tou：“这幅也归我了。”

“那幅大的归你，这幅小的我得留着，”沈倦伸手要拿回来，“个展要用。”

贺淮扬把速写本举高了不让他够到，沈倦站起来去抢，两个人隔着椅子笑闹成一团。沈倦伸手够了几次没够着，最后整个人扑过去压在贺淮扬shen上，贺淮扬被他撞得往后靠进椅背里，两个人叠在一起，呼xi撞在一起。

贺淮扬搂着趴在自己shen上的沈倦，手里还举着那本速写本，仰tou看着他。他眼底的笑意nong1得化不开：“沈倦，你压着我了。”

“速写本还我。”

“不还。”

沈倦低tou瞪了他两秒，然后低tou吻住了他。两个人挤在窗边那把椅子里，姿势别扭又亲密，沈倦的膝盖卡在贺淮扬tui侧，贺淮扬的手还举着速写本悬在半空。但这个吻很chang很稳，沈倦han着贺淮扬的下chun轻轻yun了一下，退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chun都亮晶晶的。

“速写本先放你这儿，”沈倦说，从他shen上翻下来坐回自己的小凳子上，“寄存费回tou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