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吃完以后沈倦收碗去洗，贺淮扬站在他旁边ca灶台。两个人的手在洗碗槽里碰来碰去，水龙tou哗哗地响着，窗外的路灯终于亮起来了，在玻璃上映出nuan黄色的光斑。

沈倦洗完最后一只碗递给贺淮扬ca干，自己关了水龙touca手。贺淮扬把碗放回碗架，转过shen来，很自然地伸手拢了一下沈倦耳边的碎发。

“今晚睡哪儿？”贺淮扬问。

“这儿，”沈倦说，“工作室有张折叠床，拉开就是双人床。”

“在哪儿？”

沈倦指了指客厅靠窗那面墙，那里平时堆着画框和画ju，但贺淮扬来之前他把那一片清空了，从储藏间翻出那张折叠床拉开铺好，床单被子都换了干净的。贺淮扬走过去看了一眼，床不大，但两个人挤一挤刚好。被tao是浅灰色的纯棉，枕tou上还放着沈倦那条备用的灰蓝色薄毯。

“你收拾过了。”贺淮扬说。

“不然让你睡画堆里？”

贺淮扬转shen看着他，没说话。沈倦站在餐桌旁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mao衣，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指还沾着没ca干的水珠。贺淮扬走过去，伸手把他mao衣袖口放下来，指尖蹭过他的腕骨。

“沈倦。”

“嗯？”

“我这次能待五天，”贺淮扬说，“然后回维也纳演出，演完那场再回来。后面就没有chang时间的大项目了，到年底之前都是阶段xing排练，可以每个月回来待几天。”

沈倦算了一下：“那到春节还有不到两个月，你回来几次？”

“至少三次，”贺淮扬说，“春节那次我回来陪你过。”

沈倦抿着嘴笑了。他伸手揪住贺淮扬高领mao衣的边缘，把他往下拉了一点，仰tou在他嘴角亲了一下：“那说好了，春节一起过。”

“说好了。”

沈倦松开他的mao衣，转shen走向画架：“还有五天，我得抓jin把剩下的画赶完。你今晚给我当模特。”

贺淮扬看着他走向画架的背影，笑了一声，跟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当什么模特？”

“躺着行吗？”沈倦指了指靠墙那张折叠床，“就躺着看手机都行。我需要一个人形参照物，把那组‘距离’的最后一幅完成。”

贺淮扬依言走到折叠床边坐下，靠在床tou，姿态松弛。沈倦在他对面架好画架，调好颜料，扫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路灯的光从窗帘feng隙里漏进来，在贺淮扬的侧脸投下一daonuan黄色的光。

“别动，”沈倦说，“就这个角度。”

贺淮扬便没动。他看着沈倦低着tou调色，笔尖在调色盘上转着圈，鼻梁被台灯照出柔和的lun廓。过了好一会儿沈倦抬起笔落在纸上，画了几笔又抬tou看他一眼，然后再画几笔。

“贺淮扬。”

“嗯？”

“你困了就睡，”沈倦说，“不用睁着眼。”

贺淮扬笑了一下：“看着你画睡不着。”

沈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