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feng隙里透进来的时候沈倦醒了。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感觉到shen边有人的呼xi频率和平时独自醒来时不太一样。他慢慢睁开眼，看见贺淮扬侧躺在他旁边，单手撑着脑袋，正看着他。

贺淮扬大概醒了有一会儿了。他tou发微luan，睡衣领口歪了一点，lou出一侧锁骨和那颗小痣。晨光从他shen后的窗帘feng隙里漏进来，在他的瞳仁里碎成一小片一小片nuan金色的光。他看着沈倦的目光很静，像在看一幅怎么都看不腻的画。

“你醒了多久？”沈倦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没多久，”贺淮扬说，“二十分钟。看你睡觉比看画展还好看。”

沈倦把脸埋进枕tou里，只lou出一截后颈和两只红透了的耳朵。贺淮扬的手原本搭在他腰侧，这时候顺着睡衣面料的纹路hua上去，指尖贴着他后颈那块发tang的pi肤轻轻mo挲了两下。然后他俯shen，嘴chun落在那片pi肤上，温热的chu2感贴上来的时候沈倦后颈的寒mao全竖了起来。

“你再睡会儿，”贺淮扬的声音闷闷地贴着他的后颈传过来，“我去zuo早饭。”

沈倦翻了个shen，从枕tou里抬起脸来。他刚醒的模样还带着一点迷糊，眼睛半睁着，额前的碎发翘起来一缕，睡衣领口因为翻shen扯得更开了，lou出锁骨一片泛粉的pi肤。他伸手拽住了贺淮扬的睡衣衣角，手指nie着布料没松。

“一起zuo，”他说，声音hanhan糊糊的，“你不是说要教我包馄饨。”

贺淮扬低tou看着他拽自己衣角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上还残留着昨天画画沾的墨渍没完全洗干净。他笑了一声，俯shen在沈倦手背上亲了一下，嘴chun贴着那片pi肤说：“那你起来穿衣服，别冻着。”

沈倦从被窝里坐起来的时候被子hua到腰际，他缩了一下肩膀，贺淮扬已经扯过床尾的mao衣扔过来盖在他tou上。沈倦扒拉了两下把mao衣tao好，tou发被蹭得更luan了，贺淮扬伸手替他拨了两下，没拨顺，反而把另一边的tou发也rou翘了。

“算了，”贺淮扬看着他那副刚睡醒的样子，眼底笑意更nong1，“ting好看的。”

两个人出了卧室。贺淮扬翻了翻冰箱，冷冻层里确实有一袋昨天买的馄饨pi。沈倦凑过去看，小馄饨pi被冻得yingbangbang的，他伸手戳了一下，冰得缩回手。

“pi子冻了，包不了馄饨，”沈倦说，“早上吃什么？”

贺淮扬关上冰箱门想了想：“煎dan吐司？还是你想吃别的。”

沈倦瞥了一眼窗外。昨夜的积雪在晨光里还没完全化，窗台上厚厚一层白，树枝上挂着细碎的冰晶。他忽然说：“外面雪景好看，要不要出去吃？”

贺淮扬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窗外的江面和堤岸都被雪覆了一层，天空是干净的灰蓝色，yang光从云层feng隙里一dao一dao地漏下来。他点了点tou：“行，去那家面馆？”

“面馆今天可能不开门，”沈倦说，“天太冷了。我带你去另一家，远一点，但虾饺zuo得特别好。”

于是两个人收拾穿dai好出了门。贺淮扬又穿上了那件shen灰色羊绒大衣，沈倦这次没让他dai那条围巾——他自己围了，灰底蓝条纹把半张脸都裹进去，只lou出眼睛和冻红的鼻尖。贺淮扬低tou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围巾往上拉了拉，把鼻尖也盖住了。

“闷。”沈倦的声音从围巾后面闷出来。

“盖着。”贺淮扬牵住他的手放进了自己大衣口袋里。

地面还积着薄薄的雪，走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沈倦被贺淮扬牵着手走在他shen侧偏后的位置，围巾里呼出来的白雾在冷空气里散成一小团一小团。他侧tou看着贺淮扬的侧脸——他今天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chang途飞行的疲惫消了大半，下颌线在晨光里利落分明，嘴角弯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你看什么？”贺淮扬没转tou，但感觉到了他的视线。

“看雪，”沈倦把目光移开，“今年杭州的雪来得早。”

“维也纳也下了好几场了，”贺淮扬说，“多瑙河边那条路，雪积起来的时候特别安静，走上去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沈倦想了想那个画面：“那你走在上面的时候想什么？”

贺淮扬偏tou看了他一眼：“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