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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三回:舷窗倒影,跨越七千公里的留白与五日之约

到了工作室,沈倦推开门先进去,换了拖鞋就直奔里间。贺淮扬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拉开那面墙旁边的一个大抽屉,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几卷用防chao纸包好的画轴,一轴一轴摊开,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地上。

一共五幅。加上墙上那幅“chu2碰的边界”,六幅,组成了完整的“距离”系列。

贺淮扬走过去蹲下来,一轴一轴地看。第一幅是《窗》——落地窗的lun廓,窗外的风景模糊成色块,窗框的线条冷ying但窗内有一小片nuan光。第二幅是《江岸》——江边堤岸的弧线,远chu1有一个人影,小到几乎看不见。第三幅是《路灯》——shen夜的街灯下,两个人的影子快要碰到但还没碰到。第四幅是《晨光》——床沿上两只jiao叠的手,指尖相chu2的瞬间被定格。第五幅是新画的,沈倦之前没给他看过——画面上是一架飞机的舷窗,窗外的云海和yang光,窗玻璃上映着一个模糊的面孔lun廓。

贺淮扬在那幅舷窗前面停住了。他盯着窗玻璃上那个模糊的面孔lun廓看了很久,然后转tou看沈倦。沈倦蹲在他旁边,下ba搁在膝盖上,手里攥着一条防chao纸的空轴。

“这是我上次回维也纳,”贺淮扬说,“飞机上拍的那张照片吗?”

沈倦点tou:“窗玻璃上你的影子,拍了那张照片发给我的。我照着画的。”

贺淮扬回tou又看了那幅画一眼。窗外的云海被chu1理成大片的留白和极浅的蓝,yang光是一dao斜斜的金线落在云层上,而窗玻璃上那个lun廓——模糊的、几乎要rong进光影里的——是他的侧脸。

“沈倦,”贺淮扬的声音有一点低,“这组画展的时候,我想去看。”

“你当然来看,”沈倦说,“开幕那天你坐第一排。”

贺淮扬伸手,把沈倦从地上拉起来。两个人站在那六幅画中间,沈倦的拖鞋踢到了一轴画布的边角,他低tou看了一眼,没去guan。贺淮扬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腕,拇指压在他脉搏的位置,感受着那里平稳又略快一点的tiao动。

“还有一件事,”沈倦说,“开幕那天我可能要念一段话。”

“什么话?”

“还没写,”沈倦说,“策展人说让我准备一段关于主题的发言,关于‘距离’的。”

贺淮扬看着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于是低tou在他额tou上亲了一下:“那我等你写好那天,第一个念给我听。”

沈倦揪着他大衣的翻领:“那你不能再偷跑了。”

“不跑,”贺淮扬说,“这次我能待五天,五天以后才走。”

“五天。”沈倦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笑了一下,“那够你把剩下的五幅画都看过很多遍了。”

贺淮扬搂着他,偏tou看了看地上摊开的那五幅画,又看了看墙上那幅挂着的。六幅画,六个关于距离的切面,每一幅里的光影和线条都透着某个人跨过七千公里想要靠近的温度。他搂jin沈倦的腰,低tou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这五天,”贺淮扬的声音闷在沈倦肩窝里,“我天天陪你看这些画。”

沈倦没说话,伸手搂住了他的背。窗外的雪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两个人shen上和地上那六幅画上,把整个房间染成一zhong温run明亮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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