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熟睡。

然而，他清晰地感觉到江之远掀开了被角，带着一身滚烫的温度，挤进了他的怀中，紧密地贴了过来。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高得极不寻常，如同刚刚淬火出炉的剑坯，灼热得吓人，这份滚烫透过薄薄的睡衣衣料，毫无阻碍地直接传递到他的皮肤，仿佛连他的心也要被一同灼烧、融化。

他猛地一愣，惊愕之下迅速探手触碰江之远的额头——果然，触手一片滚烫，温度高得令人心惊肉跳。

他瞳孔骤缩，不由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担忧与紧张：「你怎么了？怎么烧得这么厉害？是来的路上着凉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都不知道穿件外套！」

他的语气满是慌乱，连忙坐起身，小心翼翼将江之远搂入怀中，手心不断传来的骇人高温，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正怀抱着一个脆弱易碎、却又无比炙热的火炉。

「我没有发烧。」江之远滚烫的鼻息喷洒在许梵的颈窝，齿间溢出破碎而压抑的喘息，玉白色的手指死死攥住许梵胸前的衣襟，开口时，声音里浸满情欲的沙哑与难耐：「我······我吃了春药······」

未尽的话语化作了喉间难以自控的呜咽，他的双手如同藤蔓般环住许梵的脖颈，将两人的身子拉得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他滚烫的脸颊蹭着许梵微凉的脸侧，动作轻柔中透着一丝令人心碎的无助。

他仰起纤细脆弱的脖颈，如同献祭般，用滚烫的唇瓣触碰着许梵的脖颈肌肤，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带着绝望意味的吻痕。滚烫的泪水不断涌出，浸透了许梵的皮肤，也仿佛要渗入对方看似坚硬、实则已然松动的心底。

江之远的话语如同惊雷，瞬间在房间里炸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生来便是药罐里泡大的，连站立都不算稳当。看着是个温文尔雅的清贵公子，偏生骨子里浸着股疯劲。前些日子刚刚旧疾复发，咳血染红半幅床帐，今日便敢偷服虎狼春药强撑精神，一夜偷欢。

许梵的目光死死凝视着江之远那张，因药效和情欲而绯红迷离的脸，心中如同被惊涛骇浪席卷，难以遏制地涌起震惊、愤怒、心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的身体彻底僵住，怀抱变得紧绷而僵硬。

「你疯了！真的不要命了？」他斥责的声音低哑得完全不像他平日温和的模样，连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极度担忧而衍生的愤怒与心痛，厉声斥责道：「明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那些虎狼之药也是你能碰的？一天天就知道瞎胡闹！」

江之远软软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侧脸紧紧贴着许梵的颈窝，身上的温度高得如同燃烧的火焰，灼烫着许梵的理智。他伸手更加用力地抓住了许梵的衣襟，整个人都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像是一个即将溺毙的人，拼尽全力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依偎在爱人依旧宽阔温暖的怀里，长长的睫毛颤动不止，嘴角溢出一种无力又充满自嘲的苦涩笑意。滚烫的唇瓣再次贴上许梵的耳际，呵出带着药香和情欲的热气，声音如同诱惑君王堕落的妖孽，低哑而勾人：「小梵，我现在······真的好难受，浑身都像烧起来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还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吗？你会帮我的，对吗？」

他像个精心算计的惑乱者，故意将灼热的气息，呵在许梵最为敏感的喉结处，满意地感受到环在自己腰际的手臂骤然收紧。

他白皙纤细的指尖，灵巧地勾住许梵睡衣上那枚羊脂玉打磨成的盘扣，温润的玉扣在他汗湿的指尖沁出水痕。

他缓缓地、带着某种仪式感地，挑开许梵的衣襟，露出线条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结实的胸膛。

许梵的眉间紧蹙成一个深刻的「川」字，心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疯狂地来回撩拨、撕扯。他甚至不确定，此刻自己究竟是该顺应本能抱紧这具滚烫脆弱的身躯，还是应该狠狠推开对方，让他从这荒唐的迷梦中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