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着说书的情节;後排的穷书生们伸长了脖子,听得津津有味。
热闹而喧嚣,充满了凡间烟火气,和平常没有半点区别。
苏知晚却站在一旁灯火的阴影里,久久没有再往前迈出一步,视线一刻不移地盯着茶馆的大门口,那一双幽绿的猫眼里,一瞬间泛起了一抹极其冰冷的寒光。
过了好一会,她才用一种刻意压低的近乎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不对」。
胡灵安猛地转过视线看向她。
而她的视线依旧死死地盯在茶楼里那些热情吆喝的新夥计身上。
「这些人……不一定是最近这几天陆陆续续走得」。
她的声音顿了顿,越往後越带着几分迟疑。
「是到了今天……我们才终於注意到,他们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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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他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冷不防从背脊窜了上来,心里残存的那点侥幸也都在瞬间被压了下去。
灯火中的长街依旧热闹非凡。
行人和商贩来来往往,人潮川流不息,商会那金字招牌依旧悬在各家店铺之上,在暖黄的灯火中,闪烁着温和而善良的光芒。
可不知为什麽,看着这眼前的万家灯火,胡灵安却总觉得眼前这座看起来歌舞昇平的长夜京城里,似乎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暗处,早就被什麽无形的存在……悄悄地啃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直到今天,他们两人才终於真正地察觉到了那块血淋淋的空缺。
回程的路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後地走着,谁都没兴致开口多说些什麽。
清风吹过长街上,依旧带来有些刺耳的热闹。
沿街酒楼二层的木窗大开着,酒劲冲上头的酒客用力拍着桌子,嬉笑怒骂的闹声清晰地飘了出来。
道路两旁的小贩们,依旧在卖力地拉高声音,叫卖着晶莹剔透的糖葫芦与刚出炉的热腾腾蒸饼。
几家店铺门前,还稀稀落落地挂着几盏之前万妖节还没来得及摘下的花灯,微风轻轻一吹,那斑驳的灯影落在石板地上,极其缓慢地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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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来往的过客谈笑如常,孩童嬉笑打闹声不绝於耳,整座庞大的京城,看起来和过去的每一个日子里似乎没有半点不同。
可两人的心思,此时此刻显然全然不在这些喧闹的烟火气息上了。
胡灵安放慢了脚步走在前头,走了一段路後,还是按耐不住,有些担心地回过头去看了几眼。
苏知晚就这麽静静地走在落後他两步的地方,原本平日里总是高高抬起,生怕被人给踩了的尾巴,此刻也有些无精打采地垂着,连脚下的步子也都不如以往的轻快闲散。
一路上,她难得连一句揶揄少年的损话都想不出来。
这种反常至极的安静,反倒像是一根根细针似地扎在他的背上,让他浑身皮肉发麻,越走越不自在了起来。
就这麽一路闷头走着,直到快要回到情报馆门口的那条深巷时,他终於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有些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了口。
「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