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煮了一桌菜，从卤rou、三杯ji到蒜炒高丽菜，连他小时候爱吃的dan酥豆腐都有。父亲一直在问军中的事，问到伙食，问到chang官，最後才小声问了一句：「接下来有什麽打算？」

「还在想。」林曜夹了一块jirou，说得很轻。

「想就好，不急。」父亲点点tou，没有再追问。

小禾坐在他旁边，桌子底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

吃完饭，母亲yingsai给小禾一盒水饺：「带回去，明天早上煮。」小禾笑着收下，低tou看了一眼，忍不住小声说：「阿姨，这是我包坏的那几颗吗？」

「对啊，」母亲一脸认真，「坏的才要赶快吃掉。」

林曜站在玄关穿鞋，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们走到巷口那家星ba克，点了两杯饮料，在靠窗的位子坐下。店里人不多，音乐放得很轻，窗外是刚下过一阵小雨的ma路，路灯的光在柏油路上拉成一条一条。

「所以，」小禾捧着杯子，看着他，「你到底要不要去台积电？」

林曜沉默了几秒，把手机推到她面前。萤幕上是那封报到通知。

「一个月前收到的。」他说，「薪水、分红、福利，全都很好，好到我找不到理由拒绝。」

「可是你没回。」

「对，我没回。」他靠上椅背，「面试的时候，主guan问我能不能二十四小时。我说没问题。可是走出那栋大楼以後，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真的去了，接下来三十年，是不是就这样了。」

小禾没有急着说话。她低tou看着杯子里的冰块，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不是不想去，你是不想只是去。」

林曜怔了一下。

「这两个差很多。」她抬起tou，笑了笑，「我也还没想清楚。你先慢慢想，我陪你。」

这句话很轻，却让他jin绷了一个月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对了，」林曜忽然想到什麽，「你有没有看过那个全台遶境游戏比赛的讯息？」

「有啊。」小禾眼睛亮了起来，「前阵子整个班上都在传。我们实验室学弟说要组队，社团也有人在凑人，大家都讲得很夸张，说什麽五千万、什麽台湾版鱿鱼游戏。」

「你觉得是真的吗？」

「基金会都出面说明了，应该是真的吧。」小禾偏着tou想了想，「而且就算只拿到前二十名，每队五十万也不少欸。」

林曜看着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我们也参加看看吧。」

小禾愣住：「你认真的？」

「反正没有什麽损失。」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解一dao算过很多遍的题，「我现在刚退伍，台积电那边我也还没决定。就算最後输了，也只是花一点时间，还能出去走走。赢了，那更好。」

小禾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忽然笑了出来：「学chang，你这个人，每次想zuo什麽，都要先讲一大堆理由。」

「不然呢？」

「直接说我想去不就好了。」

林曜张了张口，没说出话，只好拿起手机，低tou按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另一tou传来健shen房里杂luan的重训声和音乐。

「干，阿曜！你到家啦？」吴凯的嗓门大得整间星ba克都听得到。

「到了，刚吃完饭。我问你，遶境游戏的比赛，你有看到吗？」

「有啊！我shen边一堆人在讲，还有人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报名。」吴凯停了一下，语气忽然带点试探，「怎麽，你有兴趣？」

「有。我想组队。」

电话那tou安静了一秒。接着，吴凯笑出声来：「早说嘛！那还有什麽好考虑，你开口，我一定ting你！」

「不用先问问别人？」

「他们问他们的，你这边我先答应。」吴凯说得理所当然，「我们两个认识几年了？你什麽时候叫我我没到过？」

林曜握着手机，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好。」他说，「目前我、小禾、你，三个人，规定最少要五人，还差两个。」

他说到一半，突然「啪」地拍了一下大tui，把对面的小禾吓了一tiao。

「民俗活动！我怎麽忘了！」他的声音ba高了一点，「我有个多年好友，在云林，陈敬之！他阿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