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孤棚小队吧。」他说，「一个人爬不上去，要靠大家。」

吴凯想了想，说：「我健房有一个朋友，潘海岳，我们都叫他阿海。台东来的，阿族，人很老实，话不多，可是事特别扎实。我跟他认识两年了，值得信任。这比赛肯定有很多力活，他很适合。」

林曜握着手机，几乎想站起来。

林曜打开报名网页，一栏一栏慢慢填，小禾坐在旁边，帮他对每个人的资料。填到最後，他下送。

这次，电话那安静得比较久。

小禾低，在报名表的队名栏里，一笔一画，写下了「孤棚小队」四个字。

吴凯靠在椅背上，一边嚼香糖，一边问：「欸，队名想好没？表格上有写，要填。」

「不要。」林曜和小禾异同声。

「可是你说的这场比赛，偏偏就是要我回去面对这些。」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算了，反正你开，我什麽时候拒绝过。我加。」

「有啊，我阿公前几天还在电视上看到。」敬之笑着说，「他说，这个人是个有心人。」

「你确定不用等敬之和阿海一起来？」小禾一边喝着车上买的咖啡，一边问。

「我知。」

「我现在就打给他。」

小禾忍不住呼了一声，又赶用手掩住嘴，不好意思地看看四周。林曜看着她，也笑了。

三个人互看了一，都愣住了。

庙祝，从小在庙里长大，什麽庙会、什麽祭典，他全都懂！我现在就找他。」

大约十分钟後，林曜的LINE陆续两份资料：一份是陈敬之的分证件与联络资料，另一份是吴凯转传的，潘海岳的基本资料。吴凯在底下补了一句：「阿海说，他愿意试试看。」

电话挂断以後，林曜立刻拨给陈敬之。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背景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老人家讲台语的说话声。

台北基金会

吴凯用力一拍手：「这个好！有气势！」

画面转了几秒，一行字：

报名成功

「资料我们三个送就行。」林曜翻着手上的报名表，「他们一个在云林，一个在台东，等人到齐，比赛都开始了。」

五个人，凑齐了。

「谢谢你，敬之。」

他忽然有一奇怪的觉：好像自己接过的，不只是一叠文件。

「我要组队参加。你，要不要来？」

「对耶，这比赛，就是要有这人。」吴凯在电话那大笑，「那还差一个呢？」

「对，刚到家。敬之，我问你，你有没有看过那个遶境游戏的比赛？」

「谢什麽，」敬之笑，「你要是输了，记得来我阿公庙里拜一拜。」

线上报名成功。请填写附件之详细报名表，并由团队代表一员，前往台北郭知远基金会，领取比赛相关资料。

到了台北基金会，柜台的工作人员看过他们的报名文件，确认无误，才从柜里拿一个厚厚的纸袋，双手递给林曜。

小禾想了想：「比赛是民俗活动，既然是要走遍全台湾最老的节庆……最有名的，应该就是抢孤吧？」

「阿曜，」敬之的声音变得有些认真，「我老实跟你说，我从小被家里的规矩绑到大，一直很想离开那些东西。」

林曜接过纸袋，很沉。

「抢孤的孤棚。」林曜低声说，「那个搭起来、人要一层一层爬上去的棚。」

「喂？阿曜？你退伍啦？」

「对耶，队名。」小禾放下杯，「我们要叫什麽？」

「你有什麽想法？」

「他愿意吗？」

他想起以前在新闻上看过的画面：一涂了油的，一群人搭着人梯，一个踩着一个，往上爬。最後站在最上面的人，拿下旗。

「叫理工男队怎麽样？」吴凯提议。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他忽然觉得，这一个月来闷在的什麽东西，好像松开了一。

「这是比赛手册与相关资料，请各位收好。祝各位比赛顺利。」

隔天一早，林曜、小禾和吴凯，搭上了前往台北的铁。